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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飞机上的梦,又想到飞机降落时,厉劭难看的脸色。
郁观年还是忍不住,问:“飞机降落时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厉劭:“没有。”
昨天听到厉劭用没事敷衍空乘,郁观年就没再追问。可今天,他还是又问了一遍:“真的吗?你很不舒服的话可以等一等,明天早上坐高铁离开。”
厉劭还是说:“没事。”
但这次稍微等了等,告诉郁观年,“气压不稳定耳朵疼,喝口水就好了,我会提前问空乘要水的。”
郁观年:“哦。”
一时沉默。
郁观年:“挂掉吧。”
厉劭:“好。”
挂掉电话,郁观年接了水,重新回到病房。
他有些心不在焉。
人虽然还在这里,但所有人,哪怕是郁静文,都能察觉到,他的魂已经飞远了。
蒲顺井终于看不下去了,问他:“怎么了?”
郁观年看看继父,再看看妈妈,问:“什么怎么了?”
蒲顺井:“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郁观年没觉得自己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就是不太有精神,但这也是合理的,因为自己昨晚没睡好。
他揉揉眼睛:“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蒲顺井:“那你睡一会儿吧。”
郁观年:“。”
自己说的困,现在有了解决办法,总不能再改口说没事了吧。
他躺到陪护床上。
继父很贴心,还帮他把病房的窗帘合上。
病房里暗下去,很适合睡眠的亮度。
郁观年睁着眼。
蒲顺井:“睡一会儿吧。”
郁观年:“。”
他闭上眼睛。
……
也不知道现在厉劭去机场了没有。
他闭着眼,但意识很清醒,能听到病房里仪器运作时的声音,也能听到继父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什么的声音。
这些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他听到继父小声说了句什么,之后,就是开门关门声。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去。
郁观年睡着了。
再醒来,他睁开眼,先看到天花板。
因为已经太久,墙壁和灯被时间染上了淡淡的黄,往左边看,紧贴着床的墙壁上还有一张测视力的视力表,已经贴太久,胶带也氧化泛黄。再往右边看,是紧挨着床的书桌,书桌上摆着高低错落的书本。
是自己的房间啊。
房间里……郁观年扫视一圈。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真实得让郁观年以为是自己回家后在自己房间睡着,现在半夜醒过来而已。
可是……
他怎么总记得,他现在应该在医院呢?
难道自己又在做梦?
郁观年不以为意。
他放松下去,重新闭上眼,想要快点睡着,说不定再醒来,就能完全清醒过来,回到现实。
闭上眼后,眼前越发黑暗,在这样的黑暗和安静里,他听到开门声。
开门声。
郁观年:“。”
他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门打开,有人走进来。
脚步很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房间实在太小,那人三两步就走到床头,站定,看过来。
熟悉的冷香钻到郁观年鼻尖。
他撩开一丝眼皮。
厉劭正站在床头,目不转睛盯着他。
房间没开灯,他这样站着,完全隐在黑暗里,成为更浓的暗色,阴恻恻的。
郁观年:“。”
厉劭又开始做梦了。
看来厉劭坐上飞机了。
……
刚刚绷紧的心现在平静下来,郁观年一面骂厉劭装神弄鬼吓唬人,一面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懒得喷。
他重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等着厉劭的任何一点动静或者声音。
但现实是,厉劭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如饥似渴地看着,像大狗在看锅里的骨头。
——
厉劭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已经连着做很久这种梦了。
和郁观年离婚之后,他和郁观年的联系越来越少。郁观年背负着太多,压力很大,他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成为郁观年的压力,和这些事情绑定在一起,让郁观年更加排斥他。
但刘向荣二审宣判死刑后,他想,既然这些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那或许,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和郁观年聊聊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以工作的名义,把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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