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阳抖开棉袄，示意他抬手。

    他伸手套进袖子，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帮他整理领口。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盛瑜泽低头就能闻到她的发香。

    贺昭阳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圈，藏蓝色衬着他，人也显得白了许多。

    “转个身我看看。”她说。

    盛瑜泽乖乖转了个身。

    “行了，合适。”贺昭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想帮他把棉袄脱下来。

    盛瑜泽没动。

    “不脱了。”他说。

    贺昭阳愣了：“你睡觉不脱衣服？”

    “今晚不脱。”盛瑜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棉袄，抬手摸了摸领口。

    贺昭阳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笑了一下，“随便你。”

    说完转身去铺被子了。背对着他的时候，她还在偷笑。

    盛瑜泽穿着新棉袄在炕上坐着，低头到处摸新衣服，是他媳妇缝的。

    贺昭阳铺好被子回头看他：“别摸了，到时候都摸脏了。”

    盛瑜泽立马不摸了。

    贺昭阳板了一张脸，“快脱了，要不然今天晚上不和你一起睡了。”

    盛瑜泽这才赶紧脱衣服，躺下去，“要一起睡。”

    贺昭阳拉灯的时候，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笑什么？”盛瑜泽问。

    “没什么。”

    盛瑜泽似乎对贺昭阳的回答不满意，翻身一下子抱住了贺昭阳。

    贺昭阳被他忽然抱住，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干嘛。”

    “不干嘛。”

    盛瑜泽没松手，还把脸往她后颈那儿埋了埋。

    贺昭阳缩了一下脖子，“你头发扎到我了。”

    “那你别动。”

    贺昭阳有点无语，“你讲不讲道理？”

    盛瑜泽不说话，但是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贺昭阳。

    贺昭阳被他看得不自在，刚想说“别看了”，话还没出口。

    盛瑜泽凑上来，亲了她的嘴巴。

    轻轻的，碰了一下就停住了。

    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酒气，时间短到贺昭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退回去了。

    贺昭阳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盛瑜泽还在贺昭阳面前，鼻尖贴着，都能感受到盛瑜泽温热的呼吸。

    她张了一下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她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盛瑜泽的手臂收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喜欢。”

    贺昭阳依旧没说话，她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

    渐渐的，耳旁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贺昭阳才敢大口呼吸。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放下了。

    心跳还是快。

    大年初一。

    贺昭阳是被鞭炮声吵醒的，醒来盛瑜泽没有在身旁，她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盛瑜泽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贺昭阳刚洗完脸，跟盛瑜泽他们和盛怀民秦梦拜完年，大门就被拍的震天响。

    “瑜泽，嫂子，快开门，我们来拜年了。”

    贺昭阳把门拉开，门口站着两个人，陆兴国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提着两瓶酒。

    陆笑穿了穿了一件白色的袄裙，领口和袖口加了灰色绒毛，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微微散开。

    “嫂子！”陆笑一下子抱住了贺昭阳，“你知道吗嫂子，你设计的衣服太好了！我在国外也没有见过这么时髦的衣服，今天我去拜年都问我在那里买的。”

    贺昭阳笑了，肯定没见过，她可是加了现代的元素。

    “先进屋吧。”

    陆兴国和陆笑一进屋就说新年快乐，哄的老太太和秦梦合不拢嘴。

    盛怀民也感慨，居然只有这两个孩子来了。

    “嫂子，”陆笑挨着贺昭阳坐下来，压低了声音，“你这手艺，拿出去卖怎么样？”

    贺昭阳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陆笑一眼，“你这不是让我投机倒把吗？”

    “哪能啊。”陆笑赶紧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让你卖衣服，是加工费。人家拿布来，你给裁，给缝，收个手工钱。布是人家自己的，你做的是加工，不算买卖。”

    贺昭阳没接话，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陆笑继续道：“我认识好多有钱有权家的夫人都来打听这件衣服那里买的。”

    贺昭阳嚼着橘子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隔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你的意思是，只给那些人做？”

    陆笑听出她没有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