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阳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是？”

    “我叫苏青禾，我爸是后勤处的苏处长。”她把碗往前递了递，“我做了点银耳汤，给瑜泽哥送一碗来。他人呢？”

    “出去了。”

    苏青禾“哦”了一声，目光越过贺昭阳的肩膀往屋里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又收回来，脸上的笑还挂着，“那你替他喝了吧。刚煮的，趁热。”

    贺昭阳没接。

    她靠在门框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偏头看着苏青禾，“瑜泽哥？”

    苏青禾端碗的手顿了一下，笑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反问这个。

    “对，瑜泽哥。我俩也是之前演练的时候一直是搭档，都这么叫。习惯了，你别多想。”

    “如果嫂子实在介意，我就不喊了。”

    “我没多想。”贺昭阳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银耳炖得软烂，红枣浮在汤面上，闻着确实挺香的。

    她端稳了，抬眼看着苏青禾，“你送碗汤跑这么大老远，挺用心的。”

    苏青禾笑了一下，“瑜泽哥腿伤刚好，我怕他营养跟不上。早知道嫂子也在，我就送两碗了。”

    “他腿伤早好了。”贺昭阳端着碗转身往里走，走到桌边把碗放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谢谢你。等他回来我让他喝。”

    苏青禾站在门口，笑容淡了那么一丝，但很快又挂上去了，“嫂子，你刚来，有什么不熟悉的可以来找我。我家在一楼东头第二间，我爸是后勤处的，有什么困难找我也行。”

    “行。”贺昭阳看着她，“记住了。”

    苏青禾又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贺昭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慢慢关上了门。

    她回到桌边，低头看着那碗银耳汤。

    盛瑜泽的腿伤早好了，她送汤是来示威的吗？

    贺昭阳坐在床边。

    苏青禾。演练搭档。苏处长的女儿。一口一个“瑜泽哥”

    盛瑜泽从来没提过她。

    苏青禾正站在楼底下，跟刚才那个端水盆的女人说话，一边说一边笑，时不时抬眼往二楼这边瞟一下。

    贺昭阳把窗户拉上了。

    盛瑜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一进门就看见贺昭阳坐在床边。

    “怎么不休息一下？”他把饭盒放到桌上。

    “不累。”贺昭阳头也没抬，“刚才有人来给你送汤。”

    盛瑜泽动作顿了一下，“谁？”

    “苏青禾。说是你演练搭档。”贺昭阳终于抬起头看他。

    盛瑜泽皱眉，“她怎么又来了？”

    贺昭阳冷笑，“又？”

    盛瑜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走过来坐到椅子上，“她是我爸以前老战友的女儿，在后勤处帮忙，偶尔走动。”

    “哦。”贺昭阳坐到桌旁，“我以为演练搭档就是一起练练呢，原来还给送汤。”

    盛瑜泽打开饭盒，把筷子递给她，“我下次跟苏处说一下，让她注意点，小姑娘家家的。”

    贺昭阳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菜。

    “吃的惯吗？”

    她嚼完嘴里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吃的惯，你快吃。”

    盛瑜泽“嗯”了一声，端起碗扒了两口。

    贺昭阳偏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银耳汤。

    “汤还放着呢。”她用下巴点了点那碗汤的方向，“你喝不喝？人家专门送来的。”

    盛瑜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碗搁在桌角，他收回视角，眉头紧皱，“一会儿我去倒了。”

    贺昭阳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倒了？”

    “嗯。”盛瑜泽低头扒饭，“以后她送什么都别收。”

    贺昭阳看了他两秒，站起来端起那碗直接开门倒掉了。

    关上门之后她坐回桌边，安静吃饭。

    过了一会儿，贺昭阳开口了，“你以前收过她送的东西？”

    “没有。”盛瑜泽放下碗，“她送我东西我都不收，后来她来找我我都不会开门。”

    贺昭阳点了点头，没再问。

    盛瑜泽看着她，补了一句，“以后她再来，你就别开门就行。”

    贺昭阳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知道了。”

    盛瑜泽把碗摞好，站起来端去洗了。

    晚上，贺昭阳刚洗完澡拿着盆上楼。

    拐过楼梯口的时候，她看见自己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青禾。

    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站在门边。

    看见贺昭阳上来，笑了一下，“嫂子，你回来了。”

    贺昭阳脚步没停，走到门口，盆搁在臂弯里，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