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阳没接话。

    盛瑜泽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女儿没做这个好事。”

    她看了他几秒，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你这话说得挺损的。”

    “我说的是实话。”盛瑜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周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表扬信撕了，又送了锦旗来。

    现在全院都知道你才是抓小偷的人。苏处长想给他女儿找的面子，全丢回去了。”

    贺昭阳把被子打开，关了灯，和盛瑜泽躺到了床上。

    “那你说明天苏处会来找我麻烦吗？上次就因为你提议把对接人换了，人家还光明正大的找我呢。”

    盛瑜泽转身看向她，“没事，明天我请一天假陪着你。”

    贺昭阳往盛瑜泽怀里靠了靠，“你请假陪我？

    “嗯。”盛瑜泽似乎有点困了。

    "苏处那个人，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但心眼不大。上次他当面找你，是因为我换了对接人的事。这次表扬信被当众撕了，他面子上挂不住，说不定又会来找你。”

    贺昭阳撇了撇嘴，“那他来找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旁边站着。”

    贺昭阳愣了一下，“站着？”

    “嗯。他看见我在，说话就会掂量掂量。”

    贺昭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你这个陪着，就是站着当门神？”

    盛瑜泽没接话。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他要是为难你，你不用搭理他，我替你回。”

    贺昭阳枕着盛瑜泽胳膊，看着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那你明天请假，训练那边怎么办？”

    “跟连长说一声就行，又不常有的事。”

    第二天早上贺昭阳醒来的时候，盛瑜泽已经把早饭打回来了。

    饭盒放在桌上，他坐在桌边翻一本旧书，听见她起床的动静抬了一下头，“醒了？粥趁热喝。”

    贺昭阳坐在床边揉了一下眼睛，“你没去训练？”

    “说了请假。”

    贺昭阳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昨晚他说的话。

    她站起来去洗漱，回来的时候盛瑜泽已经把粥盛好了放在桌上。

    吃到一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盛瑜泽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门口。

    门被敲响了。

    贺昭阳看了盛瑜泽一眼，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站着苏处长，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手里没有拿东西。

    苏处长看是盛瑜泽看的门，他愣了一下，说话也有点磕巴，“瑜，瑜泽，今天你没去训练啊？”

    盛瑜泽点了点头，“请假了。有什么事吗？苏处长。”

    苏处长为难的看了眼他，他又往屋里看了一眼，贺昭阳正坐在桌边吃饭。

    “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处长清了清嗓子，“就是想找昭阳说几句话。正好你也在，一起听听也行。”

    盛瑜泽侧身让开了门。

    苏处长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贺昭阳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苏处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昨天的事，青禾回去哭了很久。她说她真的不知道表扬信的事，也从来没有让小陈去改什么名字。”

    贺昭阳看着他，没有接话。

    苏处长：“小陈那个人你也知道，在后勤处干了好几年了，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改这个名单。”

    盛瑜泽在旁边接了一句，“他说是他自己改的？”

    “对，他说是他自己改的。”苏处长点了点头，又看了贺昭阳一眼。

    “既然他自己承认了，这件事就到他那儿为止。昭阳，你说呢？”

    贺昭阳坐在椅子上，看着苏处长。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是商量的，但意思很明白。

    小陈顶了，这事就算完了。

    她开口了，“周队长已经处理过了。他说会严肃彻查，也说不能让好人寒心。”

    苏处长顿了一下。

    贺昭阳继续说，“小陈怎么处理，是民兵连那边的事。我不追究谁。”

    苏处长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这样。”

    他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贺昭阳冷笑，“他倒是会推卸责任。”

    贺昭阳把杯子放下，正要说什么，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敲响了，比刚才苏处长的敲门声重得多，啪啪啪的。

    盛瑜泽站起来去开门，外面站着李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