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第 7 章  觊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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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桌上坐满了人。

    严立京抱来一桶原浆啤酒,当着宋时宴的面打开,啤酒特有的麦芽香飘出,严立京给自己倒了一扎,喝完后他侧头问:“要尝尝吗?”

    光线昏暗的灯光下,严立京眸色温柔:“这是我朋友酿的,好几辈传下来的手艺,比市面卖的啤酒要好喝。”

    严立京取出新杯子,倒了一扎啤酒,最上面一层堆着洁白细腻的泡沫,酒液颜色透亮。

    宋时宴视线落在那扎啤酒,严立京在他脸上看到心动与犹豫,三四秒后,宋时宴收回目光,拒绝了。

    严立京笑笑,没再劝,只是脑海又翻上方维泽之前说过的话——

    “他以前出过事,对入口的东西很谨慎。”

    出过什么事才让他这么谨慎?

    严立京心头起躁,下意识摸出烟,咬进嘴里才想起身旁的宋时宴,点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绅士地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宋时宴说:“介意。”

    严立京笑笑,取出嘴里的烟,打火机放在烟盒上,捻着烟蒂想事时,手边的打火机被人拿走,严立京抬头看去,宋时宴从烟盒抖出一根放嘴里。

    咔哒一声,打火机亮起幽蓝的火苗。

    宋时宴含着烟的嘴凑近火苗,眼睛斜着挑起,落到严立京惊诧的脸上,很快又垂下来。

    严立京愣愣地看着宋时宴,捕捉到宋时宴眼里一闪而过的青光,像吹皱的溪流。

    那是笑。

    简短而促狭。

    宋时宴没点燃嘴里的烟,放下了打火机,将烟随意摁进桌上的烟灰缸。严立京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宋时宴是在跟他开玩笑。

    那根完整的烟插在烟灰缸里,过滤嘴有点湿,想到它黏在宋时宴嘴皮要掉不掉的样子,严立京喉头发痒。

    宋时宴起身去找方维泽,方维泽说什么也不肯回酒店,宋时宴脸色冷下来:“你忘了昨晚闹出的事?”

    方维泽很有底气,大喇喇道:“这是严哥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严立京打圆场,温和地对宋时宴说:“你要是困先回酒店吧,一会儿我送他。”

    宋时宴离开后,方维泽彻底放开,喝了不少啤酒,他本来就管不住的嘴巴,醉酒后更管不住,严立京问他宋时宴是不是不吸烟。

    “谁?”方维泽双眼迷离:“你问宋时宴?哦,他不吸烟,他讨厌烟味。”

    严立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嘴角松了松,又问:“他喜欢吃什么?”

    方维泽纯铁直男,神经比钢管还要粗,哪怕天天跟宋时宴一块吃饭,也不会留心宋时宴爱吃什么。

    但还是泄露一点有用的消息。他不知道宋时宴爱吃什么,但知道宋时宴不爱吃什么,临倒下前说:“白人饭……”

    宋时宴最讨厌白人饭。

    方维泽话还没说完,眼皮一翻,倒在沙发上彻底醉过去了。

    严立京将醉成一滩烂泥的方维泽送回酒店,扔到床上后,没再多管。

    方维泽隔壁就是宋时宴,严立京立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想方维泽说的白人饭,若有所思。

    -

    这家酒店的床不舒服,宋时宴一晚上翻身好几次,没太睡好,又被门铃声吵醒。

    宋时宴从枕头堆里探出脑袋,揉了一把眼睛,半睡半醒下床,打开房门,宋承屹立在走廊的阴影。

    宋时宴愣了愣。

    宋承屹英俊深邃的五官毫无表情,将宋时宴的领口翻出来,收回自己的手,像吩咐公司下属一样:“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

    宋时宴磨了一下子腮帮子,从牙缝挤出:“你派人跟踪我?”

    宋承屹不以为意:“你一下子取那么多钱出来,我当然要查一查。”

    宋时宴深吸了口气,但仍旧难掩情绪,他骂宋承屹是疯子是变态是控制狂。

    宋承屹不为所动,只是看了一眼腕表,说:“妈在家等着。”

    宋时宴眼底寒气逼人,他最讨厌宋承屹拿方惠素压他,但愿赌服输,这次没躲开宋承屹是他棋差一招,又犯了致命错误,只能买单认栽。

    宋时宴心里有气,收拾东西时弄出不少动静,最后给方维泽打电话,说自己有事要离开,让方维泽转告严立京一声。

    严立京说一台拖拉机可以通过牵引、悬挂,或者动力输出轴连接播种机、旋耕机、收割机、秸秆粉碎机等十几种农机具,问宋时宴要不要试试。

    他们约好明天一块去农场看农机具。

    挂了电话,宋时宴转身就见宋承屹盯着他,眉头紧蹙。

    宋时宴从不跟狐朋狗友报备行程,聚会中途离开是常事,这次却让方维泽向严立京转告他要走。

    宋承屹眼底落了一点灰,沉声道:“离严立京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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