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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支了一张简易床,将病房的灯摁灭,窗外的天幕零星有几颗暗淡的星。

    宋承屹似乎不舒服,躺在床上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动静。

    宋时宴的心提起来,快步走到床头:“是不是难受?我叫医生过来。”

    车祸巨大的冲击让宋承屹的脑袋造成一定损伤,恶心乏力,还嗜睡,晚饭就吃了点清流食。

    宋承屹拦住宋时宴:“不用找医生,只是不太适应眼睛看不到东西。”

    “妈已经找了最权威的专家。”宋时宴干巴巴地安慰:“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宋承屹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眼睛裹着纱布,嘴唇苍白,表情却是淡漠平静的。

    宋时宴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他哥的眼睛到底能不能治好。

    在床头凝视了一会儿宋承屹,宋时宴重新关了灯。

    现在是农历下旬,月亮是残缺的,只有浅浅一弯钩,让宋时宴想起元旦那晚。也是一样下弦月,宋承屹牵着他走在人满为患的街上。

    正胡思乱想时,一只手伸过来,摸索在他的脸上。

    宋时宴僵住,呼吸都不由放慢,简易床与病床有一段距离,宋承屹的指尖堪堪擦过他面颊。

    宋承屹的手指从宋时宴眼角移开,又去摸他的颧骨以及鼻梁。

    宋时宴不知道宋承屹要做什么,想了想,抬头默默地把脸往宋承屹的手边挪了挪,更方便宋承屹的动作。

    宋承屹整个手掌贴在宋时宴脸侧,拇指在他眉骨与鼻梁来回滑动,宋时宴忍不住闭了闭眼。

    大概是感受到他的睫毛在颤动,宋承屹手指抚过他眼睫,还问他:“怎么了?”

    宋时宴忍着不自在,开口说:“有点痒。”

    宋承屹没再说话,手指仍旧摩挲在宋时宴的眉眼,像是描摹他的五官。

    宋时宴想跟宋承屹聊一聊过去的事,看能不能帮他恢复记忆,于是主动开腔:“睡不着?”

    宋承屹说:“想确定一下身侧有没有人。”

    现在他只能听见呼吸,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感觉他不太喜欢。

    宋时宴呼吸在喉咙卡了一下。

    一个正常人突然目不能视很容易陷入一种不安,宋时宴明白这种感觉,当初他一人出国就有种举目无亲感,他哥所处的情况比他更糟糕。

    宋时宴往宋承屹身边又靠了靠,把手搭在宋承屹的手臂。

    他对他哥说:“哥,我在这里呢。”

    这是宋承屹经常说的话,在宋时宴迷茫不安、暴躁痛苦的任何一个时刻,他哥就会让他别怕,说哥哥在这里。

    宋时宴说话声音轻,但宋承屹听的一清二楚,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找到宋时宴的手。

    慢慢握住,紧紧抓牢。

    宋承屹叫他:“宋时宴。”

    宋时宴回答:“是我。”

    宋承屹似乎安心了,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宋时宴的手还被宋承屹抓在掌心,几根手指发僵发麻。他小心抽回来,却惊醒了宋承屹。

    宋时宴不再乱动,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哥,你饿不饿?”

    宋承屹说:“不太饿。想去洗手间。”

    宋时宴连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穿上鞋子,扶宋承屹下床去洗手间。

    怕宋承屹头晕,宋时宴走得很慢,推开洗手间的门,将他扶到马桶前:“哥,马桶在这里,好了就叫我。”

    说完就要出去,却被宋承屹拉住了。

    宋时宴不解地回头,就听见他哥说:“我解不开裤子。”

    宋时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手疼。”

    “……”

    宋时宴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见的,昨天晚上抓着他手的力气那么大,今天怎么可能手疼地裤子都脱不下来!

    宋承屹一脸坦然地站在原处,等着宋时宴照顾他。

    宋时宴嘴角抽动,视线忍不住扫过宋承屹手指,发现关节上结的薄痂全都崩开了,露出鲜红的肉,看起来是挺疼。

    虽然见过那玩意儿,但这种情况下见,还是有点尴尬。

    宋时宴深吸了一口气,褪下宋承屹的裤子,也没有多看,走出卫生间。

    听到智能马桶抽水的声音,宋时宴硬着头皮走进去,打开水龙头,拉过他哥的手,尽量避开手背那些细小的伤口,沾了一点清水冲洗。

    宋承屹手指刚洗过,摸到宋时宴耳朵,留下湿润的痕迹。

    宋时宴关掉水龙头,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他。

    宋承屹身量比他高出一些,略微倾低,像是在嗅宋时宴身上的味道。

    可能是觉得气味熟悉,他又挨近宋时宴,把宋时宴罩在怀里,指尖摸着宋时宴发烫的耳朵,开口说:“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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