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聊，聊不出感情，这门这辈子都别想开。”

    一时间。

    杂物间里传出了大打出手的动静。

    “砰！砰！砰！”

    “哗啦！”

    桌椅被砸碎的声音。

    剑意和魔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碰撞。

    莫老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破扫帚。

    摇了摇头。

    “校长，这老头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那太后可是武神巅峰的肉身。”

    “放心。”

    陆玄掏出一包瓜子，分给莫老一把。

    “老李那荒古剑意还没死透呢。”

    “打架，他亏不了。”

    大黄狗在门外趴下。

    两只耳朵动了动。

    虽然有隔音阵。

    但作为大妖，它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起初，里面是疯狂的互殴和对骂。

    “老流氓！你往哪摸呢！”

    “老子是剑神！你那两根角差点戳瞎我另一只眼睛！”

    但打着打着。

    动静渐渐小了。

    隔音阵微弱的波纹里。

    竟然隐隐传出了倒水和叹息的声音。

    屋里。

    李淳罡坐在一条断了腿的凳子上。

    手里拿着那个缺口的破搪瓷茶缸。

    他擦了把脸上的黑灰。

    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想捡破烂？”

    李淳罡盯着自己变形的手指。

    “我当年一剑斩断江河。”

    “只因为她嫌我没前途，跟了神界的战神。”

    “我道心碎裂，在诸天捡了三万年的废铁。”

    深渊太后靠在墙角。

    暗金色的战袍被撕裂。

    露出一大片黑色的鳞片。

    她眼里的狂暴，在听到“背叛”这两个字时。

    竟然罕见地平息了下去。

    “神界的战神？”

    太后冷笑了一声。

    声音里透着一股感同身受的沧桑。

    “那群伪君子最喜欢玩这一套。”

    “我丈夫死得早。”

    “我一个人在深渊第七层支撑了万年。”

    “每天防着那些篡位的魔将，还要管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她看着自己长满老茧的指甲。

    “我为了狐族的荣耀，连一天清闲日子都没过过。”

    “最后还被亲儿子当成筹码送给真理会。”

    李淳罡看着她。

    那双原本色眯眯的眼睛。

    此刻竟然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温柔。

    “你……你也挺不容易的。”

    “一个人管一个魔域，很累吧？”

    “累又有什么用。”

    太后叹了口气。

    “深渊里只有杀戮，没有半点温情。”

    “他们看我的眼神，只有贪婪和敬畏。”

    李淳罡站起身。

    他把手里的破茶缸。

    递到了深渊太后面前。

    “我这有校长刚发的灵泉茶水。”

    “虽然放凉了，但味道挺甘甜。”

    “你要是不嫌弃，喝一口？”

    太后抬头看着他。

    这个干瘪的老头，虽然穿得破烂，不着调。

    但那双眼睛里。

    流露出的，是她万年没见过的真诚与关切。

    她没有魔气，没有防备。

    只是个需要依靠的老太太。

    她伸出长满鳞片的手。

    接过了茶缸。

    “谢谢。”

    她小口抿了一口。

    眼底泛起了一抹亮光。

    门外。

    陆玄等得快睡着了。

    手里的瓜子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清颜和姬如月也跟了过来。

    两人抱着胸。

    冷眼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校长，这都过去三个时辰了。”

    姬如月摇着折扇。

    “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那老头不会真被吃了吧？”

    “嘎吱——”

    还没等陆玄回话。

    那扇重达万斤的黑曜石大门。

    缓缓向两侧滑开。

    柔和的月光洒进门内。

    把两道人影的轮廓拉得老长。

    在全校师生、连同门卫老莫、大黄狗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