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这里 “可以吻这  染指清冷夫君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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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她今日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好在孟映淮似乎比从前更忙,并没有打扰她。

    元正之后,京中风声更紧。

    起初只是小丫鬟们凑在廊下议论,说安国公府被抄了,车马从天不亮便进出不绝,一箱箱封着朱印的古画孤本、翡翠奇珍,被禁军押着送往宫门。

    后来连陈妈妈从外头回来,也忍不住同她说:“姑娘不知道,今日街上都传遍了。说是安国公府库房底下还有暗库,光是从里头抬出来的箱笼都装了几十辆车,听说抄出来上千万贯呢!”

    曲宁听得懵懵懂懂。

    她只知道公仪朔被关进了大理寺,外头很多人在骂他。

    那些从前连正眼都不往瑄王府瞧的人,如今帖子一封封地送来,门房都收得数不过来。

    司佑偶尔抱着文书经过,低声同邹叔说:“御史台今日又递了十多道弹章。昨日还替公仪家说话的几位大人,今日哭得比谁都厉害,恨不得当场撞死在殿上。”

    邹叔听得心惊肉跳,只问:“那么仪大人……”

    司佑嗤了一声:“还叫什么公仪大人,如今满朝都求着太后明正典刑呢。”

    曲宁隔着半卷竹帘听见,只觉得那些话离自己很远。

    直到几日后的清晨,院中积雪未化,檐下悬着的冰棱被晨光照出凌凌亮光。

    宫里来了人宣旨。王府正院中早早设下了香案,满府的护卫,丫鬟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曲宁方才起身,远远看见孟映淮站在阶前,身上披着墨色大氅,眉眼被冬日清光映得冷淡。宣旨的内侍弯着腰,声音又尖又长,念了一串她听不太懂的官名。

    身旁的小丫鬟悄悄吸了口气,难掩激动地小声道:“世子妃,殿下这是……拜相了。”

    话音刚落,内侍已将懿旨双手捧过头顶。

    孟映淮大氅随风微动,指节修长分明,接旨时稳得没有半分波澜。

    曲宁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除夕夜里,他被自己攥着袖子不许走时,这双手的指尖还沾染着潮湿的水渍,手背青筋隐忍地鼓起。

    那时的他眼睫微湿,眼尾沁着薄红,被烛火衬得绮丽又漂亮,喘息着在她耳畔问:“要怎样服侍昭昭?”

    曲宁心口重重跳了下。

    宗室拜相,北周历朝历代从未有过。那几日,京中处处都在议论这位新相。

    有人说他清贵无双,年轻掌权。也有人压低声音,说瑄王府与幼帝同出一脉,到底离皇位太近,如今又入了政事堂,实在叫人心惊。

    到了正月初五,曲宁陪着江叙湘去城外昭明寺祈福。

    石阶两旁积雪未消,寺门外有僧人支着长棚施粥。山风里混着淡淡的檀香,远处钟声隐隐传来,倒比京中安静许多。

    王府的车马才停下,便有几个刚上完香的百姓停住脚步,朝这边瞧了过来。

    自孟映淮拜相后,京中处处都在议论瑄王府。百姓们多是敬畏交加,嘴里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江叙湘早已见怪不怪了,她微微蹙眉,将孟时越往身边护了护,正欲带着曲宁往寺里走,却见那几个穿着粗布棉衣的百姓,竟直直朝着车马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江叙湘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站住!”

    护卫按着腰间佩刀,立刻上前,将女眷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刀刃出鞘的轻响在冷风中格外清晰,眼看着就要拔刀拦人,那几个百姓却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雪地里。

    为首的中年汉子重重地磕了个头,身旁还跟着个抱着小包袱的妇人。

    “小人一家是禹阳来的。今日来昭明寺还愿,没想到竟遇见了王府的车马。”

    “若非世子殿下当日顶着压力,硬是开了粮仓,禹阳不知还要死多少人。小人一家老小,都是靠那几斗救命粮活下来的。”

    周围几个同是从禹阳来的百姓,听说是瑄王府车驾,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那时候小的饿昏了头,跟着人去粮仓前闹过事,官兵的刀都拔出来了。是殿下让他们把刀放下,还叫人先给老人孩子发粥,不然我娘早没命了。”

    “我家孩子那时都快咽气了,是粥棚里那碗米汤吊回来的命。”

    “禹阳后来重新登记户籍,又给逃散回来的人发了口粮和冬衣。若不是殿下,我们这些人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说着,便有人慌慌张张从怀里掏出洗得发白的布包。

    里面装着些晒得干瘪的红枣和山蕈,东西都不值钱,却被他们一层层包得仔细。那些人也不敢靠太近,只双手捧着,跪在雪地里往前递。

    马车前顿时跪了一片。

    护卫们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手也慢慢松了。

    江叙湘怔了怔,面上那点惊色渐渐淡去,浮起几分温和笑意,忙道:“大家快请起。禹阳灾情刚过,莫要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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