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青梅果 遗书  青梅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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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云弥冷哼了声。

    谢越说带丁圆去医院换了药就过来。

    到的时候几个男生已经倒成一片,谢越拍拍人脸,好几个都喝啤酒喝晕菜了。

    有人戏谑说脆皮的高中生。

    谢越笑笑回头看,入眼是站在角落里聊天的陈屹炀和云弥。

    晚上和云弥说的话谢越并没有悔过的意思,但丁圆知道之后觉得他太过分。丁圆说:“我不想跟云弥闹掰。”

    女孩子的友谊其实没那么复杂,丁圆希望哪一天老了、牙齿都掉光了,云弥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哪怕云弥不能理解她。

    谢越硬着头皮拉长调道歉说:“云弥,晚上那些话对不起。”

    云弥懒得搭理谢越,她在看站在不远处的丁圆,因为治疗丁圆的头发剪短了。明明十一月,却已经穿上了黑色的宽松羽绒服,她抱着手臂低头没看她。

    云弥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她问的是丁圆,其实也想问陈屹炀。

    她也很担心,为什么偏偏不把心里想法告诉她?

    这七月的时间,云弥写作业的时候就想把陈屹炀砍一顿,又……心疼他。

    丁圆舔了嘴唇说:“我以为……她跟江靡妍玩去了,以为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晚上在走廊里,江靡妍跟云弥是一前一后下楼梯的。她想叫住她,都没来得及。

    云弥说:“只是刚好遇到了。”

    “你还对她笑了。”

    “我对所有人都笑啊!”

    丁圆补充:“她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跟江靡妍天天一起学习,江靡妍成绩进文科前三百了。”

    云弥不懂:“那我也在喊你跟我一起学习啊?”

    她们还因此吵架了。

    云弥问:“谁跟你说的?我去找她。”

    丁圆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云弥叹了口气说:“圆圆,你好好调整状态,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喝啤酒的几个同学在说什么乌鸦坐飞机,洋相尽出,场面风卷残云、一度混乱。

    云弥去给他们买了醒酒药,回来的时候才冷着脸问陈屹炀:“送我回家吗?”

    回家的路还是万年不变的路。

    云弥一步步走向幸福里,路灯垂下的光拖长了她和陈屹炀的身影,哥哥只比她高一个头,可是影子却长了一个她的高度。

    她还有几天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

    云弥想,也许很早她就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云弥问陈屹炀:“所以你呢,你是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别说什么……手机坏掉了,明明可以有一万种办法。”

    陈屹炀看着在夜色里沉寂的山城街道,熟悉的路让他想起来那天从禄口机场回家,谢越的自行车撞了树、云弥站在三楼往下看。

    少女的发丝轻盈,皮肤白皙,紧张的模样却像是天使降临人间。

    陈屹炀说:“我给你写信了。”

    云弥愣在原地,她抬起头在路灯下看到陈屹炀漆黑的眼睛。

    温柔的、低磁的,独居少年感的音色。

    属于十八岁的陈屹炀。

    他说,“在北京的时候,温良玉看得严,我就只能给你写信,医院的护士帮我投递的。”

    “那本毛选的最后一页,我写了我会寄信到山附的门卫处,但是你好像没有看到。”

    看病的、备考的、暗恋她的,他都写了。

    陈屹炀很轻地说:“我不好,我应该写在更明显的地方提醒你。”

    他反思过了,都是他不好。

    “所以到美国后,我直接让周时徽把信转交给你。”

    “但是那个时候,我写了不太好的东西,他拒绝了,我们吵了一架。”

    “他说会等我真的死了,再给你。”

    云弥轻眨眼,注视着陈屹炀漆黑的眼眸,心脏发软,难以言喻的预感带着密不透风的疼痛感,像是野风流淌的仲夏夜。

    真是奇怪,明明已经初冬了,还是觉得呼吸烫得喘不过气儿。

    云弥哑声问:“你写了什么?”

    陈屹炀眼皮垂落,轻轻地说:“遗书。”

    云弥的眼睛瞬间发烫,陈屹炀那一声轻得落在她心脏上,却把她整个人都烫穿了,心上是破风的大洞。

    陈屹炀扬声问:“还喜欢我吗?”

    云弥不说话。

    长久的沉默,云弥抹了抹眼泪。

    陈屹炀说:“云弥,人是会撒谎的,你会、我也会。”

    云弥还喜欢他,他亲耳听到了。

    小骗子。

    陈屹炀笑了下,告诉她:“我说的混帐话,反悔了,你可以喜欢其他人的,云弥。”

    他云淡风轻不甚在意的姿态,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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