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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不过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倒是显而易见了——小红那小子绝对没有和对方坦诚自己的义警身份。

    为什么他会这么笃定？

    因为在下城区废弃大楼高层与幽灵不期而遇的红头罩正在听对方接电话。

    开始入秋的哥谭已经有了降温的迹象，寒风刮过时那股冷意能钻进骨头。而他面前这姑娘还是一身只到大腿中部的黑色短裙配小短靴，一手接电话的同时还要一手压住被吹得翻飞的裙摆。

    杰森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要偷听对话的电话内容。

    实在是幽灵没把他当外人，铃声一响就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

    红头罩本来自觉抬起准备回避的脚在听到那一声“提姆”后硬生生顿在空中，紧接着又以一个流畅的姿势转回去，目光深沉地落在面前原本该是落地窗，现在只剩空荡荡钢筋水泥结构的废墟上。

    你没在意红头罩的动作。

    你正忙着心虚地应付提姆，还要用手捂住手机收音处试图过滤点风声，免得这个过于敏锐的鸭鸭侦探从细节中发现真相。

    这次还真不是你阳奉阴违，故意不叫上他。

    你只是在活动那晚完成委托后随手查了下那个研究所的归属——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账上流动资金和业务根本支撑不起那样的研究所规模。

    好奇心的火苗蹭一下就燃起来了。

    注金渠道转了好几手，伪装一层套一层。有点繁琐，但对你来说依旧没什么难度——最后的资金来源指向伯克企业。

    嗯？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你看看还在和伯克讲些什么的提姆，摸着下巴思索再三还是没过去。

    就算过去了你也没什么能和对方说的。

    你总不能跑过去和人家说——哈哈，你看这事闹得，真不好意思啊，前脚才打完招呼后脚就配合红头罩端了你家一个一看就耗资不菲的研究所。

    太缺德了，你喜欢。

    可是你还得瞒着提姆这事呢，最后只能遗憾作罢，到家后自己一个人孤单惆怅地敲键盘，试图再找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出来。

    唉，这种八卦秘密没法和别人分享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不过今晚的事倒是给了你一个新的方向，让你注意到以前没发现的盲区。

    臭老爹身为警察能接触到的三教九流太多，你很难确定他的异常来源。你之前从未过多留意莱尔的异常与伯克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毕竟在那件案子中再怎么说他都是最没有利益牵扯的一方。

    现在一回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莱尔在那件案子中不小心接触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辛秘？

    臭老爹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过剩的正义感和好奇心的。不然也不会选择成为警察。他极其擅长和各路人士打交道，并且总能和对方保持良好关系。

    很神奇，哪怕立场对立的一些黑/帮都能和他称兄道弟。

    可你知道臭老爹确确实实不是黑警。

    即使他平时的做派看上去更像是随心所欲的自由人士，上班摸鱼已经是正常操作，遇到不符合他理念的案子更是直接开摆。在曾经的一件凶杀案中，受害者家属当着他的面枪杀了一位注定得不到应有惩罚的凶手，打空了弹夹。

    枪哪来的？

    从莱尔那里抢的配枪。

    一位训练有素正值身强体壮的警察能被瘦弱的家属抢走配枪？哪怕他的演技再出众都没人信。

    这也是他被调到哥谭的原因——准确来说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降级和惩罚。

    这样的臭老爹，如果说他是在办案过程中接触到非法人体实验这种事，在热血与正义心下决定自己私下调查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将伯克企业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把他们近些年来的年度报表看一遍。很可惜，那个研究所开始人体实验的时间比当年的意外事件晚。好不容易找到的新方向似乎又在说此路不通，你郁闷地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散心。

    本来以为是漫无目的，但你的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降噪耳机里的音乐播放到第七首，而你的人已经站在九年前坠楼现场的楼下。

    当年你没能亲眼看到现场。

    事后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医院，也只是看到一圈被警戒线封锁起来的范围——水泥地缝隙中残留着清理不干净的暗红色痕迹，那些不适宜孩童看的部分都被放进警局的停尸间中。

    十三层楼的高度，足以让任何人类的身体变成一摊碎骨头和血泥的混合物。

    所以最后的葬礼上，留给你的只有一具棺材和一个骨灰盒。

    九年过去，原本就是废弃大楼的建筑更加残破。当年还算完好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生命力旺盛的杂草倔强地从缝隙中钻出来，在冷风中颤颤巍巍晃动自己的身躯。

    你踩平几块杂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