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哪怕在和芭芭拉聊天的时候，你都没有完全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聊着聊着手中的银叉就把甜品戳得四分五裂，红色的果酱内馅像鲜血般淌出来。

    芭芭拉叹口气：“好了卡莉，说吧，提姆又怎么惹到你了？”

    她将你面前那块已经不成样子的蛋糕挪走，换成一杯加满冰的薄荷柠檬水，只希望这三重清凉的组合能让你稍微消消气。

    “实在不行我帮你报复回去，不要再虐待这块无辜的蛋糕了。”

    提议不过是安抚手段，芭芭拉见惯了你和提姆总是闹些大大小小的矛盾。与其说是矛盾，倒不如说是两个人意见达不成一致所以生闷气罢了，哪怕置之不顾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也纳闷，明Uni明平时两个人都是不算幼稚的性格，怎么凑到一起时就这么孩子气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你面前的时候芭芭拉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芭芭拉的提议确实很好地安抚到了你，你咬着吸管猛啜好几口柠檬水，又迟疑起来。

    你犹犹豫豫道：“……其实也不完全算他的问题啦。”

    凭心而论，你完全能理解提姆的想法。设身处地思考一下，别说要求对方带上自己一起行动了，你不在电脑前二十四小时像鬼一样视奸对方那都是因为你的精力条不够用。

    什么，还想瞒着你偷偷干危险的事？和你的AI以及监听技术说去吧！

    可是能理解和能接受完全就是两码子事。

    起码你就不是很能接受身边的人被牵扯进自己制造的危险中，你正儿八经的监护人艾登都没能说服你，更何况提姆？

    这还只是有潜在危险的，你就抗拒得不想让身边人接触。

    真无法想象那些义警在戴上面具前究竟要做好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又要面对什么样的抉择与牺牲。

    你只知道当鲜血与眼泪落下时，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无济于事。

    亲人与朋友的离去是一面打碎的玻璃镜。拼拼凑凑，缝缝补补，再怎么尽力粘合，当你重新面对那面镜子时，那些破裂的痕迹依旧留在你的脸上，无法抹消。

    这也是你从来不去探究红罗宾他们面具下的身份的原因。

    扪心自问你自己做不到这个程度，也绝对不会选择这条道路，你只能怀揣着那仅有一点的敬佩当个装聋作哑的局外人。你不敢保证自己保守秘密的能力能不能经得起考验，所以你选择不去触碰那些秘密。

    谁知道你不去好奇红罗宾马甲下的身份，红罗宾反而把你马甲给掀了？

    导致你现在绞尽脑汁应付提姆，本来提姆就很不好忽悠了好吗？！为什么要给你的人生增加不必要的难度？

    想到这，你垮着脸看了眼面前的这位义警，另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

    你把吸管咬得咯吱咯吱响，不说话，周身散发出的怨气足以让神父泼光教堂里的圣水。

    该死的小丑！

    该死的哥谭！

    天知道当你突然得知芭芭拉脊椎受伤的消息时，那一瞬间你的心情有多错愕。

    愤怒到达顶点时，你反而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你甚至可以一边研究芭芭拉的具体伤势试图寻找医治方法，一边列出条理清晰的爆破阿卡姆计划。

    阿卡姆里的其他人怎么办？

    那他们就自认倒霉吧，反正你没有公德心。

    艾登否决了你的爆破计划，你也没气恼，转头用光自己的所有积蓄去黑市上雇了人，专门盯着小丑套麻袋，要求把他也打成半身不遂。

    事实证明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那段时间蝙蝠侠满哥谭市查究竟是谁雇了那么多人盯着小丑狙。

    可惜有的人就像蟑螂一样命硬。打进小丑身体里的子弹多到能给他射成花洒了，结果他现在还能无病无痛地活蹦乱跳。

    时至今日，小丑依旧是你报仇名单上的另一成员。

    也是因为小丑，你在用不太合法的手段检索脊柱治疗的病例时，才因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诊疗记录发现了芭芭拉的秘密，将她和自从枪击事件后就消失的batgirl联系在一起。

    芭芭拉还在等着你的下文。

    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你发现了隐藏身份的红发女性支着脸，认真凝视着你。她带着你送她的手链，精心雕琢后的绿宝石和她的眼睛相映成辉。

    你郁闷极了，只能主动转移话题：“算了，不提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芭芭拉耸耸肩：“好吧，那我们就来聊聊其他事情。”

    她向你推过来薄薄一叠文件夹。

    “之前警局那边出的审问记录。”芭芭拉比了个保密的手势。“只问出来这么多，不过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信息。”

    即使你自己也能拿到这些东西，但不可否认，来自在乎之人的记挂确实让你心情好上不少。

    你收下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