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王砚舟找到了苏家。

    时间还早，好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门。

    门刚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眼角还带着点眼屎。

    她不停地用手揉着眼睛，迷离着双眼看着王砚舟问道，

    谁呀？

    大清早的不睡觉来我家干什么？

    大娘，我是s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王砚舟。

    这是我的证件。

    之前我来过一次，你忘了？

    王砚舟说着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给老妇人。

    那人接过来， 拿到跟前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然后走出来借着外面的大亮光这才瞧仔细了。

    老脸立马堆成了一朵菊花，上前拉着王砚舟，有些激动地说道，

    王警官，是您啊？！

    是不是我家雨桐有消息了？

    她去哪儿了？

    我知道，她在生气家里人都喜欢守业。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她是女娃儿，不能给我们苏家传宗接代。

    都这么久了，也该消消气了吧？

    雨桐是不是跟着你回来了？

    老妇人瞥见那辆停在门口的车。

    隔着车窗玻璃望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家孙女的身影。

    这才挪着步子跑过来问王砚舟，

    雨桐呢？

    王砚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沉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很遗憾，我们在城西一条马路边发现了她的尸体。

    死亡时间是在你们离开s市后第二天。

    请节哀！

    老妇人的一嗓子，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王砚舟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搀住，才没让她重重摔在地上。

    他半蹲下身，把那老妇人缓缓放在地上。

    拇指用力掐住对方人中，指尖使劲往穴位上按。

    门内传来几个稀稀拉拉的脚步声，王砚舟也没空回头看。

    正当他伸手准备探探颈动脉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大脚给踢翻了。

    来人嘴上骂骂咧咧，

    臭不要脸的！

    你想对我娘做啥？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眼睛也没往躺在地上的老母亲脸上瞧上一分。

    兀自不解恨似的对着王砚舟又是一脚。

    人家王大队长咋能坐着任人打呢？！

    上身猛地一偏躲开，紧跟着腰身一拧，贴着地面猛地扫出一腿，脚后跟重重砸在对方撑腿的膝弯后侧。

    那人重心一失，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口，人直接就被扫倒在地。

    半天没能爬起来，抱着膝盖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紧接着出来一个人抱着那人儿呀儿呀喊着。

    只有最后出来的苏晚晴先发现倒在地上的老妇人，跑了过去。

    颤抖着双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抬眉间瞧见了一旁的王砚舟，讶然出声，

    王警官，你怎么来了？

    ……

    王砚舟耐着性子，把刚才对老妇人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不同于刚才的是，这次没人嗷一嗓子。

    苏晚晴顿时红了眼眶，抬起袖子擦了擦泛起的泪花，问道，

    抓到凶手了吗？

    凶手是谁？

    雨桐一个小姑娘，谁跟她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跟我们说？

    我姐呢？

    苏凤梧呢？

    她知道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使得王砚舟突然想起。

    苏凤梧也是苏家的人啊！

    他只能在心里想好了措辞，轻声说道，

    案件还在调查当中，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太多。

    至于苏凤梧女士，我们

    什么？

    乍一听苏凤梧死了。

    苏晚晴怔怔地僵在原地，半晌才猛地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眼神骤然慌乱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该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王国栋死了！

    苏凤梧也死了！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可是叶衍已经死了啊！

    谁还会替他报仇？

    苏晚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