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被错认成道侣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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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姜令霜的暴怒,她安静片刻,压住心底的诧异,沉声道:“应是有误会,若丹襄境主此次能活下来,你们当面说开。”

    姜令霜觉得说不开,怕是她在那境主面前露面,呼吸都是错的,当晚就能去见她母后了。

    玉琼音正赶路,应是朝东洲王城来的,丹襄境主肩负镇压饕雪之责,若他出事,饕雪便会席卷天下。

    外头的风雪更甚,姜令霜侧首看去,知晓丹襄境主已经和京玉弓打了起来。

    脾气可真大,一身的胆量,竟连圣物都敢对打。

    她又想起在传送阵中隐约瞧见的那道身影,清瘦却不失挺拔,雪衣黑发,像极了他。

    姜令霜垂下长睫,望着自己腕间的玉镯。

    既要权力而抛弃别人的是她,如今念念不忘的也是她,人总是这样,自私矛盾-

    天下四大王洲的开洲之主在万年前同时飞升,直跨仙界飞升神界,此后参商二府的府主也飞升神界,而他们留下的本命武器便成为镇守一方太平的圣物。

    古神撕开了两界界膜,朝下界伸出了手,握住这把曾跟随他征战四方的京玉弓。

    他一寸寸拉弦,在上界看着这个已不算人的青年,这么一个跳出五行的人,是这世间的救世主,也是行走的煞物。

    如今一个渺小的下界修士,竟敢扬言杀尽他的血脉。

    古神从上界盯着他,一息功夫后,看出了他周身的灵压,声音极淡:“原来是你啊。”

    那就更该死了。

    他拉开了弦,松弦,箭出。

    百丈长的箭在空中扭曲,箭尾坠出青火,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化为一望无际的虚妄黝黑,而那根神力聚成的箭光芒毕露,从万丈高空朝他射来。

    奚时雪盯着那根箭。

    古神早已飞升,却割舍不断与下界的因果,但受两界天道制约,并不能经常插手下界的事,因此他除了降临天诏之时能落下神识,其余时间只能坐在自己的神界,偶尔看看自己打下的一洲如今怎样。

    所以他只能伸来一双手,只能射出一根箭,这一根箭决定他的生死。

    奚时雪握紧手中这柄刚开了刃的剑,声音轻到好似自言自语:“你有割不断的因果,我也有无法放下的人。”

    在灵箭抵达身前的刹那,狂烈的风吹折了方圆几十里的树木山石,融化了满地的雪,奚时雪挥剑而出,剑光划出凛然的半圆。

    “所以我必须得为她雪恨。”

    几千里外,坐落于深山的宅邸幽暗无光。

    姜令霜站在院中,仰头看着这场越下越大的雪,已经到了一刻钟便能摞到脚踝的地步。

    饕雪是靠丹襄境主的魂力镇压的,他越虚弱,丹襄雪境的结界便越松动,姜令霜知晓,丹襄境主受了伤,甚至伤得很重。

    春姨自身后走来,为她披上披风:“小殿下,您的身子尚未恢复好,怎么不进屋?”

    姜令霜抬手握住领口的毛边,将披风拢了拢,这上头还残留着皂角香,是奚时雪洗衣时爱用的,他洗的衣服很干净,余香也能残存很久。

    “春姨,我为了活命,利用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若是母后知晓,定会恼怒吧?”

    她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和胞妹一样,两个小殿下自降世便被妖族的人接走,只常听照顾自己的伯伯姨姨们说,母后是个极好的人。

    这么好的人,不该落得个那般的结局。

    春姨将一枚灵火珠放进姜令霜的手中,握紧她的手搓了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热她。

    “小殿下,境遇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罢了,人无纯善,您也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姜令霜捧着灵火珠,却在想,奚时雪如今回到参府了吗?

    他的身子常年冰凉,近日又连绵大雪,屋里的灵火珠还够不够,若他夜间咳嗽不断,有人为他温脉吗?

    她这么多年行事坦荡,终究在他身上,无法自称磊落,利用了人的真心,干的实在不算人事。

    春姨听离淮和宁菡说了,姜令霜在外躲藏这两年,与一凡间男子结为道侣,春姨虽未见过那男子,但能让姜令霜这般念念不忘的,也定是个很好的人。

    听闻长得十分俊俏,不知与她前半夜见到的那丹襄境主相比,谁更俊些?

    可眼下也不是操心这些的时候,若尽早夺得君位铲除祸根,或许姜令霜还有机会在那凡人天人五衰前去见上一眼。

    “小殿下,丹襄境主不知能否活下来,但此番,古神降世,京玉弓彻底被激发,天诏这两日便会落下,您得尽快了。”

    姜令霜眸色转深,盯着院里的雪地,一字一顿道:“当年的事还未查清。”

    “当年王君出事,星巽堂一朝无人钳制,对咱们暗中窥伺,我们迫不得已先行一步,计谋分外缜密,姜庭渊应当死在赤鸾绝杀阵下,偏偏——以至于您被伏击,一路躲避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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