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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
薛琢气笑了,扭头看着她:“你总这样,从小你的性子就这般,低个头会死吗,一条黑路宁愿走到底,你可知若你要夺圣物,其它三洲二府都会是你的仇敌!如今西洲已经在搜你的行踪了!”
姜令霜身上还有玄火鞭。
被翎蓁拿走的玄火鞭,在离开妖境的时候,翎蓁给了她。
薛琢飞快看了眼奚时雪:“何况你有丹襄境主陪着,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
“薛琢。”从林中传来清淡的声音,那声音是个女音,明明极轻,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久居高位者的不怒自威。
薛琢薄唇紧抿,握着长枪的手攥紧。
奚时雪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林子:“薛王君在里头吧,薛少君既然将我们带到了此处,想必也是奉王君之命。”
看到姜令霜微拧的眉头,薛琢忙道:“我母亲并未有对你们动手的意思,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
姜令霜自然知晓他不会害她,她朝林中走去,奚时雪跟在她身后一步远,路过薛琢的时候,侧首看了眼他,明明是很平淡的目光,却让薛琢无端觉得脸颊滚烫,愧疚在心中弥漫。
再往前走了没多远,姜令霜便看到了停在林中的车辇。
她拱了拱手:“见过薛王君。”
奚时雪并未行礼,腰背笔直,神情淡淡,按照辈分来说,他们是平辈,丹襄境主和四大王君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存在。
车帘后传来声音:“请姜少君移步。”
东洲古神都下令废了她的少君位,薛照琴竟然还尊称她一声少君。
姜令霜心知薛照琴只喊了她,便是只允许她一个人上去的意思。
奚时雪对她颔首:“我在外等你。”
他并不担心薛照琴对姜令霜出手,左右有他在这里,如今这林中还没有能伤姜令霜的人。
姜令霜踩上台阶,掀开帘子进入车中,王君出行的车辇异常华丽宽敞,一张小桌之后,坐着个身穿金服的女子。
薛琢与薛照琴生得很像,但薛照琴的眉宇中有着薛琢难以比及的王威,这个几十岁便撑起北洲的女子,修为高深莫测,权术也玩转于掌心,并非他们几个小辈能算计得来的。
既然让薛照琴知晓了她来北洲的目的,姜令霜便知晓,大抵这关难过。
她在小桌另一侧坐下,与薛照琴面对面。
薛照琴将一杯茶搁在她面前:”我有多年未见你了,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你与我儿退婚之际。”
姜令霜笑了笑:“是晚辈无礼。”
“倒也不必这般自责,我其实也不想这桩婚事能成。”薛照琴淡声道,抬眸看向姜令霜,“你身边的人得是个命大之人,与你同行,未来不一定是生路,我儿性子混账,胆大包天,但论心机、论修为都不是顶顶之列,若和你在一起,怕是活不到你即位称君之日。”
倒是很现实的话,姜令霜垂眸,端茶轻抿了口。
薛照琴直接道:“咱们开门见山吧,也不必这般拐弯抹角了,你此行为了北洲圣物无晦镜,是吗?”
姜令霜颔首:“是。”
“无晦镜前段时日确实在北洲地界现过身,如今北洲戒严,它应当还在北洲,可你要想找到,怕很难。”
姜令霜倏然抬眸:“您不阻拦我寻无晦镜?”
那可是北洲圣物,镇州之宝。
“如果你有本事寻到,我自不会阻拦,左右你不拿齐圣物,也诛杀不了丹襄境主,我们所有人都要冻死在饕雪中。”
薛照琴神色平静,看向窗外,像在闲聊般。
“十年前北洲圣物失窃,我匆匆赶到之时,圣物已失窃,薛琢的父亲也因护圣物而死,他的修为已有大乘境,我一直在想,究竟谁有如此本事能悄无声息潜进王宫,于层层防守中偷走圣物。”
这些事姜令霜知晓,北洲王夫下葬王陵那日,她和玉琼音都去了,那也是她第一次见薛琢落泪。
“姜少君,我有事委托于你。”
……
奚时雪在外等候,并未靠近车辇,若是他有意去听,也能听得见里头的话。
但这也没什么必要,他其实知晓薛照琴的目的。
薛琢走过来的时候,奚时雪负手而立,站在溪边。
若是输给旁人,薛琢心中定有不服,但偏偏这人是丹襄境主,千年前的旷世奇才,如今的天道之下第一人。
他走过去,沉声道:“抱歉,我作为北洲少君,没办法违抗母亲的命令。”
奚时雪问道:“你很喜欢阿霜吗?”
薛琢喉口滚了滚,执拗偏过头:“……没有,您别多想。”
奚时雪侧首看过去,眸中并未有愠色,甚至于平和,他弯了弯唇,摇摇头又收回目光,看向这潺潺小溪。
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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