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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奚时雪抿了口茶,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闷响。
“一千三百年前,我还未进入丹襄雪境前,您那时已当王君多年,我听闻您和先王后时常离宫外出寻找机缘,在一次外出之际,先王后出了事,自此失踪,只有您一人回来。”
无视薛老王君越发铁青的脸,奚时雪自顾自道:“当年的少君,也就是如今的薛王君曾拼命想去寻找,您却坚持先王后已死,阻拦他们去寻找,因此与几个子女落下隔阂,在您退位后自愿出了王宫,您心中有愧,不忍面对他们,是吗?”
姜令霜知道先王后失踪的事,听薛琢提过一些,却不知晓幕后还另有隐情。
一洲王后失踪,竟然不去寻找?
薛老王君沉沉看着奚时雪,面上已无看小辈的温和,冷声道:“照琴让你们来,心里是还惦记当年的事吧,恐怕不仅因为无晦镜失踪一事。”
姜令霜听明白了,合着他们两个也被薛照琴摆了一道,她心中有自己的私情,也想借丹襄境主的手再问一次这位隐居的父亲——
母亲到底在哪里?
姜令霜慢慢坐回去,她年纪太小,还没这俩人的零头大,当年的很多事她都不清楚,也无人和她说这些。
奚时雪道:“薛老王君,薛王君既然让我们前来,那便证明她要问的事跟玄枝的身份有关,先王后的失踪,和灵族有关吗?”
若是寻常的原因,比如确实失踪,又或者历练身死,怎会避讳到如此境地,不惜跟子女种下隔阂也得阻止他们去查找真相,只能是一个原因——
真相太过沉重,对几个子女、甚至对整个北洲都会带来不可预计的后果,因此薛老王君不得不放弃夫人,令其不明不白地失踪,也不能告知真相。
薛老王君站起身,拂袖便要离开:“这件事我无可奉告,滚吧。”
霜雪自奚时雪的脚下蔓延,顷刻间覆盖整个地面,将薛老王君的靴底冻住,簌簌几声过后,几道冰墙拔地而起,厚重的冰盾竖立在几人身边,将他们三人包围在了一个方阵之中。
薛老王君回头看他,奚时雪仍安静坐在那里,素净的白袍在身后铺开,及腰的黑发仅由一根玉簪挽起,端的是一副温和之态。
姜令霜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猎猎红衣,见薛老王君看过来,双手一摊无奈耸耸肩。
——你看,我也拦不住他,真没招。
薛老王君愣是气笑了,抬手便要轰碎冰墙。
他刚出手,奚时雪道:“院里种的应该是红鸢花,墙上挂的是千年前的画,桌上放的是当年女子常用的砚台,如果晚辈未猜错,花是先王后喜欢的花,画像是先王后所画,这砚台也是先王后当年之物,您确定要在这里打架,波及这些东西吗?”
姜令霜在桌下为奚时雪竖了个大拇指。
这人的脑子当真不一般,她还寻思刚才他为何那般沉默,合着在观察局势呢。
此招甚是管用,因为薛老王君的眼神已经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奚时雪,但却迟迟未出手。
奚时雪抬手做请:“老王君,请坐吧。”
姜令霜看着奚时雪将薛老王君“请”了回来,他气得胡须飞起,两手横指骂道:“竖子!”
奚竖子半分不生气,温声道:“您如果觉得一直瞒着对北洲好,那您可以不说,但事到如今,您应该也知晓此事的严重,隐瞒与后辈来说未必是好事。”
“毕竟您的修为应该止步于此,无飞升可能,待您天人五衰后,这世上知道真相的人便再难寻出,您又怎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今日失窃的是北洲圣物,兴许哪一日失去的便是你们薛家的王室地位。”
姜令霜单手托腮,看着奚时雪,她鲜少觉得这哑巴如此能说会道,虽然听着是漂亮话,但字里的阴阳他们又怎会听不出,薛老王君亦是如此,因此纵使被气得脸色涨红,他还是没有出口反驳。
等了很久,薛老王君轻轻叹了口气。
姜令霜很有眼力见,微笑着将他凉掉的茶换上温热的,递到他面前:“您喝茶,慢慢说。”-
摆在姜庭渊面前的,只剩下那两条路。
他坐在姜衡的病榻前,望着这个已行将就木的父亲,自小接受的教导在此刻告知他,身为王室中人,宁可作为一个高境修士这般死去,也不能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苟延残喘。
若是姜庭渊落得这般境地,定会要那些人撒手不管,何必为他强行续命,看破生死是修士入道的根本。
上官崇从殿外走进来,见姜庭渊坐在榻边,他的眸色沉了些,在姜庭渊看过来的时候,又牵出祥和的笑。
“渊儿,天诏快要生成,你可准备去接天诏了。”
姜庭渊问道:“父亲还能撑多久?”
一旁时刻待命的宫医连忙道:“……怕是今日过不去了。”
上官崇走来,拍了拍姜庭渊的肩膀,声含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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