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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
毕竟舅舅身体不好,舅母怕他动气,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同他计较,但偶尔气得不行也会将舅舅连人带猫扔去书房。
谢惜晚后来不肯再去知州大人府上。
温怡看她那般不情愿便没有强求,只是后来找机会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去了?你不是很喜欢那只小猫吗?”
谢惜晚窝在母亲怀里:“伯母每次笑起来都一模一样,我有点怕她。”
温怡揉揉女儿脑袋:“那便不去了。”
谢惜晚仰起脸看着她:“她真的没和知州大人吵过架吗?”
“真的。”温怡看着明明已经十二岁该像个大姑娘的女儿,同她说话便直白了许多,“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嘛,无非要点没用的面子,在外头不成器便想在家当皇上,想哄都能哄好的。”
谢惜晚眨巴了两下眼睛。
一偏头,发现她爹凉飕飕的眼神飘了过来。
谢惜晚:“……”
照常来说,她爹娘该斗嘴了。
然而温怡轻飘飘道:“一个人若不是这样,那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当回事,若你一说他便急,那就是心虚。”
她捏捏女儿的脸:“你说对不对?”
谢惜晚仰头看看娘,再偏头看看爹:“……”
她该说对还是不对?
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谢惜晚决定向阿娘投诚。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对!”
她爹发出了一声不屑地冷哼。
温怡当机立断:“这就叫心虚。”
最终她爹娘还是去斗嘴了。
谢惜晚被两个高大的身影围在中间,捧着脸趴在桌子上,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爹娘真的好幼稚。
今时今日,谢惜晚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每次都笑得一模一样。
眉眼弯弯露出笑意的时候并非她真的高兴,不过是为了让自己那一眼能看到头的日子轻松一些,不至于百年之后和仇人埋在一起。
李含章棋艺远不如她。
谢惜晚看出他其实解不开,只好皱着眉装作不懂,来来回回挪了几颗棋子,最终不动声色地推了一步。
李含章没反应。
谢惜晚只好硬着头皮又动了一颗子,往正确的位子上探了探,又皱着眉拿开了。
李含章终于拿起她方才搁下的棋子,气势如虹地放在了错的位置。
谢惜晚:“……”
好在她小时候经常见舅舅给舅母让棋,将那套唬人的功夫学得七七八八,最终还是引着他解了残局。
而后她温柔地笑:“世子果然棋艺高超。”
李含章大概是真以为自己解了残局,对她的恭维很是受用。
谢惜晚便趁他心情正好道:“我有件事想同世子商量。”
李含章接过棠梨端来的茶:“说吧,什么事?”
“这几日世子总在我这里,玉笙妹妹大约是有些不高兴了。”谢惜晚垂下眼,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委屈一些,“她和棠梨吵了几句嘴,言语间便指摘我这院子太冷清,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李含章闻言皱眉:“你莫理她,成日只知道无理取闹。”
“我屋里吃穿用度都是按照世子妃的规制来的。”谢惜晚稍顿,“她张口闭口说冷清,想是见过不少好东西?我思来想去应是世子给的,是我从前不得世子心意,本不好说什么,可她那些话实在不好听。”
李含章果然以为她是在拈酸吃醋,一下笑出声:“你生气?那便收拾了她,你是世子妃,难道管不了她?”
谢惜晚:“想着世子喜欢她,我哪里敢——”
“喜欢她?目不识丁,无聊时凑个趣罢了。”李含章道,“你随意处置,若她不恭敬赶出府也无妨。”
谢惜晚真的怔住了片刻。
她迅速低头,换上天衣无缝的笑,仿佛为他的偏袒高兴似的:“那我便仗世子的势,去狐假虎威了?咱们府上开销不小,才打完仗没多久,节俭一些是正理,届时世子将这笔银子添进军中,必定能得陛下称赞,让父王母妃开怀。”
李含章:“陛下称不称赞不打紧,父王母妃是否开怀也无所谓。只是这玉笙近来的确过分,该敲打敲打。”
“父王和母妃若高兴,世子的日子不也好过一些?”谢惜晚笑笑,“父王不在,母妃少不得要叫世子去听训,将她哄好了,世子不也能省点心吗?”
—
谢惜晚一连折腾了近半月,将李含章那些侍妾的吃穿用度全削到本该在的位子,弄得她们纷纷去找他诉苦。然而李含章似乎很受用,真当自己这位世子妃这么折腾是为了他,竟向着谢惜晚说话,将一干人气得半死。
尤以玉笙为最。
她生得一副好容貌,又出身舞坊,很懂得如何讨人欢心,是最得李含章喜欢的。她实在想不明白从前路都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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