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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跑了,带头在及脚踝的水里步履如飞。
路过他们时还不忘抬头朝宋怀川喊一句:“你怎么又带小晚上墙头!”
谢惜晚偏过脑袋,入目的是张扬的眉眼和素来讨人嫌的笑。
她竟然一瞬失了神。
宋怀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晚?下大雪了!你不跟我们出去玩儿吗?”
“青州怎么会下大雪?”谢惜晚脑袋发懵,“才下过大雨!你别——阿嚏!”
宋怀川:“就说让你多穿点了!快走快走!青州很难下这么大雪的!”
谢惜晚这才发觉自己身在青州那个小学堂里,窗外的确是茫茫大雪。
青州明明从没有下过这样一场大雪。
不该属于冬天的明朗日光照在茫茫雪地上,让屋子里的姑娘望向外面时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停在门边等她的宋怀川被日光勾成一个柔和的人影,腰间缀着一个陈旧的平安结。
谢惜晚忽然想起。
那年他应该没有这么高,也不该随身带着她的平安结。
门外是谢惜晚曾去过的青州校场。
她看见纯白的雪地里点点红梅般的红,耳畔忽然响起爹爹的声音:“军中斗殴,可知罪否?”
宋怀川半跪在那片雪地里:“他们欺负怀星和小晚,若有下次我一样要打!”
谢惜晚停在门外长长的台阶上,回过身是墨香满溢的学堂,往前看是喧闹无边的校场。
她忽然便笑了。
而后从这个光怪陆离的梦中惊醒。
“怎么满头是汗?”温怡探她额头,“倒是不烫了。”
谢惜晚发着懵问母亲:“什么时辰了?”
“酉时刚过,你舅舅和舅母进宫也有一个多时辰了。”温怡拿帕子替她擦了汗,“做噩梦了?”
谢惜晚摇摇头:“应该算是一个好梦吧。”
她忽然轻声问母亲:“阿娘,你会想青州吗?”
温怡一怔,揉揉女儿的脑袋:“会。”
冬日天暗得早,夕阳的最后一缕将斑驳光影打碎在紧闭的窗上,不断交错变换。
下大雪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随时想到想看的番外就随时说哦~我收到都记录!你们点菜我就热锅现炒,来者不拒!
祝自己周四夹子顺利吧hhhhhhh
——以下预收文案——
镇北王府那位世子叫做温珩,名字她听过很多次,但从未有一面之缘。
他们初见时大雨滂沱。
马车前低垂的幕帘被剑锋轻轻挑开一角,里面的人问她:“凭什么?”
方思宁答:“凭追兵遍寻不到,而我却能在这里堵到你。”
“名字。”
“方——”
“想清楚。”温珩道,“只这一次机会。”
方思宁一怔,将缰绳握得更紧,手心的水泡被磨得生疼:“姜眠。”
她母亲姓姜,少时她夜里睡觉不安分,便被唤作眠眠。
从此这个世上便再没有方思宁,只有姜眠。
—
此后多年,他们一起躲过追杀、淋过大雨、睡过草野;一起跑过马、喝过酒;一起杀过人、救过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爱过人。
并肩看又一场大雨时,他们衣角相蹭、伞尖相交。
那是谁都未曾挑明的情愫。
夜雨廊下,姜眠借着一点儿醉意对他说:“我一定要站到最高处,站到伸手就可以摘星为伴,低头就可以俯瞰众生的地方。”
温珩没有看她:“世上没有这样的地方。”
“有的。”她说,“你在那里站了太久,便觉得没意思,而我从没有站上去过,只能仰起头望。在最高的地方,我可以做很多事,你给不给?”
那地方并不是温珩给她的,她在朝堂之上言辞如刀,自己争来了。
年轻的帝王在上首看了很久,忽而觉得“眠”这个字一点儿也不适合她,分明耀目如朝阳,一如他们相识之初。
—
【一个小剧场】
万事初平,镇北王府尚未重修的祠堂破败不堪,他们并肩叩首祭拜。
他祭先祖,她拜前人。
温珩:“李家那老匹夫怎么办?”
开城献降的前朝帝,本应宽以待之,但家仇深似海,他不甘心。
姜眠望着眼前的牌位:“你是问姜眠,还是问丞相?”
“有何不同。”
“你想杀吗?”
“想。”
姜眠笑了,轻飘飘道:“那便杀。”
她复叩首,良久起身,轻轻拂去一身尘土:“但明日朝上,丞相会拦你。”
【高亮备注!!!】
1、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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