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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和他一起回青州,别的都不必说了。”
她清清嗓子:“余下的他会自己想的,用不着你挑明。”
谢惜晚咬了咬唇:“可我只是想回青州而已。”
李含姝一怔, 这才明白她才纠结什么:“就如侯夫人同你说的一样,纵然做不成夫妻,这么多年情谊还是真的,总该有个交代。”
谢惜晚托着下巴长长叹道:“我觉得自己很奇怪。你若问我喜不喜欢他,答案是两个字,我在很多年前就明白了,可你若是问我愿不愿意再成家,我好像又不是很愿意。”
李含姝很简短地总结:“说到底还是怪我那讨厌的哥哥。”
谢惜晚一噎。
她垂下眼,轻轻拨弄腰间的流苏:“我这几天经常在想,如果我一直在青州会怎么样呢?可能打打闹闹的,某一天我们顺其自然地成为一家人,占去彼此余生里最重要的那个位子。”
李含姝闻言笑:“你要是一直在青州,你们两个的孩子都该上学堂了!”
她握住谢惜晚的手:“但是小晚,想这些如果是无用的。若你一直在青州我就不会认识你了,这么想是不是也没那么糟?”
谢惜晚笑意盈盈道:“能得一个朋友就不算亏了。”
“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李含姝温声道,“小晚,你的喜酒我一定喝得上,你信不信?”
谢惜晚垂眸:“或许吧。”
“别想那么多。”李含姝道,“如何想便如何说。”
她微微偏了一点头:“你若不说,他们男人一个比一个转不过弯,回头再想岔了,多不值得。”
谢惜晚:“那我明天——”
“别明天,就现在去说。”李含姝拉了她就往外走,“若任由你自己在这儿胡思乱想一天,又要打退堂鼓了!”
谢惜晚挣扎着拉住她:“明天嘛。”
李含姝恨铁不成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先和你说说从太后娘娘那儿听来的消息。我哥那只手算废了,以后好好写几个字都难,所以母妃才咬死了不肯松口的。”
谢惜晚一怔:“那岂不是很难善了?”
“嗯,吵到最后,母妃坚持要在功过相抵之外请陛下再赐脊仗三十。”李含姝稍顿,“你舅舅当年两次都是脊仗,他身体如今什么样?”
她接着道:“不过你别担心,你爹和你舅父舅母同样咬死了不肯,最终是太后娘娘出面,说先帝尚且欠她一条命不如今日还了,还将母妃和哥哥手里沾的人命提出来,若他们非要行杖责也可以,怀王府的罪过也需一一辨明,如此才称得上公正。
谢惜晚晃了神:“太后娘娘?”
“是啊,你之前不是进宫去见过她吗?”李含姝道,“我们说先帝一般指的是陛下的兄长,太后娘娘口中的先帝不是他,应该是她的丈夫,陛下的父亲,史官笔下没几句好话的那位。”
谢惜晚:“之后呢?”
“母妃偃旗息鼓,脊仗之谈就此作罢。”李含姝耸肩,“但她坚持要陛下将宋小将军一降到底,我那哥哥的手毕竟真的废了,陛下便点了头。”
谢惜晚一惊:“这算罚得很重吧?”
“算,但其实没什么。”李含姝道,“我那母妃以为军中和云京一样看得是出身地位,可军中最大的倚仗是自己的本事。他这次回青州去名分上与新兵全无差别,可那些名望又不会一笔勾销,不出两年就会升回来的。”
谢惜晚这才放心,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被她拉着穿过一道道门,看见了远处正和妹妹说话的宋怀川。
李含姝轻轻推了她一把:“快去。”
—
碎雪轻飘飘落在他们发间,久久不化,像躲在墙角偷看的两个姑娘派来的一般,偷听得尽职尽责。
谢惜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裙角,紧张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跑出来了?”宋怀川温声道,“若有事找我,让棠梨来叫就是了。”
“也没什么事。”谢惜晚攥紧了自己的衣角,面上的红晕不知是冻得还是害羞,“……就是忽然想见见你。”
宋怀川实在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只好偏过头笑了声,清清嗓子问她:“怎么了?”
谢惜晚指着他腰间的那个平安结:“都掉色了,要不要换一个?”
宋怀川低头看了看:“你送的话就换一个。”
“给。”谢惜晚从袖间摸出一早就藏好的平安结,“那个还给我吧,太丑了。”
宋怀川将明显精致许多的新平安结放在手心看了好久:“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谢惜晚耷拉着脑袋,发间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做一个。”
“谁说不喜欢了?”宋怀川将新的那个系在腰间,又用旧的在她眼前晃了晃,“伸手。”
谢惜晚乖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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