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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川用指尖慢慢在紧闭的窗上描过她的影子:笑起来弯如月牙的眼睛、晃晃悠悠的耳坠,还有轻轻点过衣衫的流苏。

    他忽然喜欢上了夏天刺眼的光和潮湿的风。

    哪怕她永远不属于他, 他们就这样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分过完一生也很好, 只要他像儿时一样丢一颗石子时有人抬头看他就好。

    要是有一天她厌烦了这样平淡的日子,或是有另一个人敲开了她妆台前的这扇窗呢?宋怀川抑制不住地去想。

    那也很好。

    只要那个人真的会好好听她说话, 不会辜负她鼓起勇气捧出来的真心,也不会随惹她哭。

    别去太远的地方。

    他至少还能在逢年过节时有名正言顺叫她来家里吃饺子的借口,至少在她受委屈的时候他会知道,而不是从前那般无能为力,至少还能遥遥看一眼。

    有人戳了戳宋怀川的脸。

    他回头,对上谢惜晚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想什么呢?”谢惜晚从窗里探出脑袋, 发间的流苏一晃一晃,“叫你好几遍了都听不见。”

    宋怀川看着她竟然又失了神,直到谢惜晚第二次伸手戳他脸才如梦初醒,含含糊糊道:“困了。”

    “我和棠梨吵半天了。”谢惜晚将手心的两支簪子给他看,“哪个好看?你挑一个。”

    宋怀川想起方才隔着窗听到的话,从她手中拿起兰花的那支递过去:“这个。”

    谢惜晚眉开眼笑,转身对棠梨说:“我就说这个好看吧!”

    宋怀川不禁低头笑。

    谢惜晚已经出门到他面前,嘚瑟似的转了个圈展示她的新衣裳:“新做的,好看吗?”

    宋怀川笑笑:“不是要天青吗?怎么又穿了水红?”

    谢惜晚瞪他:“这是梅红!”

    宋怀川:“……”

    他艰难道:“恕我眼拙,区别是?”

    谢惜晚:“梅红要深一点。”

    宋怀川无奈:“好吧。”

    谢惜晚对夏天的感情很矛盾。

    她喜欢青州夏日里万物生机勃发的样子,喜欢骄阳下跃出水面的鱼,也喜欢风过时大树的浓阴随风摇晃。

    可是阳光太刺眼,空气太闷太热,在外面走上两步,发丝和衣衫便黏糊糊粘在身上。

    谢惜晚和宋怀川一道走,起先还蹦蹦跳跳高兴得不行,嚷嚷着要骑马。等宋怀川牵了马回来寻她,只看见地上蹲着个蔫巴巴的粉团子。

    宋怀川:“……?”

    “我不想去了。”谢惜晚说,“我想回去睡觉。”

    黑马在宋怀川身后打了个喷嚏。

    他摸摸马儿的脑袋,而后蹲下身问:“真不去了?”

    “去,我好久没见过陈叔了,还挺想他的。”谢惜晚抬头,“我不骑马了。”

    棠梨当机立断:“姑娘,家里现在没有马车哦!”

    临舟在身侧偷偷给她鼓了两下掌。

    谢惜晚歪着脑袋,很疑惑地问:“没有马车?”

    棠梨点头如捣蒜。

    临舟帮忙胡诌:“早上严公子说要用,我亲自找棠梨姑娘借的。”

    谢惜晚更迷茫了:“怀星自家没有吗?”

    宋怀川见状笑起来。

    他先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来。”

    谢惜晚被他拢在身前。

    她仰起脸问他:“我可以睡觉吗?”

    “睡吧。”宋怀川笑笑,“保证不会摔着你。”

    马儿小跑带起的风驱散了夏日的暑气。

    出城的路上谢惜晚被无数道熟悉的目光追寻,她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要、要不我还是自己骑吧?”

    “就两匹马。”宋怀川说,“难道让临舟走路去?”

    谢惜晚在他怀里回头看:“棠梨呢?”

    “那丫头又不会骑马。”宋怀川笑起来,“她没跟着,将你那匹黑马牵回去了。”

    “它现在真的很乖。”谢惜晚说,“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以前故意颠过我!”

    宋怀川失笑:“改天我们去问问它。”

    “算啦。”谢惜晚摸摸身下马儿随风飘动的鬃毛,“看在它上阵杀过敌的份上,姑且原谅它了。”

    —

    青州军操练的地方在城郊。

    马儿一停下,耳畔立即清晰可闻其中传来的练兵之声——偶尔夹着一二声惨叫。

    谢惜晚:“……?”

    “比武输了。”宋怀川道,“可能被揍得有点惨就叫两声,没事。”

    谢惜晚跟着慢慢往里走,一路上都有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偶尔也有人上前来:“小将军。”

    “别乱叫。”宋怀川笑笑,“早就不是了。”

    那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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