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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
“你不许笑!”谢惜晚气鼓鼓将黑子丢回棋篓,暗自嘟囔了声,“……就不能让让我?”
她当着他的面耍起赖:“阿兄,你看该往哪儿下?”
谢惜晚最后还是赢了
她深知哥哥其实没帮上太多,于是狐疑地看着宋怀川:“你故意让我是不是?”
宋怀川笑笑:“方才不是你说要我让让你?”
谢惜晚恼道:“要不动声色地让!这么明显,赢了也没意思。”
宋怀川叹气:“我已经向你舅舅请教过如何让了。”
“也是我自己不如从前了。”谢惜晚轻声,“那时除了含姝没人陪我下棋,但她的棋艺……不提也罢。”
她看着黑白相映的棋盘,忽然想起宋怀川之前说的话:“你不是说青州军中有位老先生极善棋吗?怎么没带我去见?小时候下棋你从来赢不了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样厉害。”
“老人家家里有添丁之喜,他告假回家去了。”宋怀川说,“等他回来,我便带你去见。”
谢惜晚将黑子收回棋篓里:“再来,这次不许让我。”
自谢惜晚不许宋怀川再让,她便再没有赢过。
宋怀川看她一张脸皱巴巴的,试图“不动声色”地让她赢,但以失败告终,招来了对面姑娘的不满。下到最后,她眉毛眼睛全皱在一起,看得宋怀川心惊胆战,生怕说错话又惹她掉眼泪。
好在谢惜晚这些日子被他们养得脾气见长,懊恼地丢了棋子道:“不下了!”
宋怀川失笑:“你若非要正经赢我一回,咱们去写几个字就是。我那手字可比你差远了,从小就写的不成体统。”
谢惜晚拉着他去挂灯笼,一直折腾到傍晚时分。
她扶着他的手从梯子上下来,叉着腰看自己辛苦了半天的大作:“挂好啦。”
宋怀川看着屋檐下晃晃悠悠的一排灯笼,难得沉默了。
谢惜晚看看他,又抬头看看灯笼:“不好看吗?”
宋怀川当即道:“挺好的。”
谢惜晚撇撇嘴,了然道:“明明就不怎么好看,挂太多了。”
宋怀川:“那取下来几盏?”
“不要。”谢惜晚说,“不好看怎么了?这是我家,我想挂多少就多少。”
冬日天黑得早,他们眼前却被一盏又一盏灯笼照得透亮。风一吹,各色花草动物的灯笼随风晃,里头的火苗一跳一跳,兔儿猫儿鱼儿便也蹦蹦跳跳没个安生。
“其实是怕它们孤单。”谢惜晚轻声,“多挂几盏,万一夜里火苗被吹灭,有人陪着就不会怕了。”
“小晚。”宋怀川牵过她的手,用自己指腹厚重的茧蹭过她冰凉的指尖,“我——”
天边的第一朵焰火骤然炸开。
谢惜晚被天边的绚丽吸去目光,烟火的色彩在她眉眼间明明暗暗,像凋零又盛开的花。
她伸出手,仿佛那样就能抓住焰火坠落的尾巴:“宋韫之。”
她明明看着遥遥不可及的天际,宋怀川却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他,比那一簇又一簇烟火更清楚。
“岁岁年年,共欢同乐。”谢惜晚侧身,用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望着他,“新年还没有到,但我就是想先和你说。”
她眼睛弯得更像新月了:“往后每一年除夕,我们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离子时新岁其实还有一会儿,始终不停的烟火大抵是哪家耐不住性子的孩子点的。四周很静,唯有焰火声不绝于耳。
宋怀川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长睫颤了颤,蹭得他手心发痒。
谢惜晚回过神,在一片黑暗里下意识想要退一步,脑袋却被人托住,绵长而温柔的吻落下来。她从来怕黑,却在这一刻愿意沉沦在漫无边际的轻柔夜色里。
“小晚。”宋怀川捧着她的脸,两个人额头相互抵着,鼻尖挨在一起,“新岁胜旧岁。”
谢惜晚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面颊:“岁岁似今宵。”
“饺子好了,表姐,你们——”
温景行的后话骤然卡在嗓子眼。
他慌慌张张地捂住自己眼睛,背过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表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谢惜晚:“……”
她面上红得能滴血,无措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宋怀川侧身挡住她,言语间听不出窘迫:“世子怎么来了?”
温景行还是背对着他们不敢转过去:“饺子好了,姑父姑母叫你们去用饭。”
谢惜晚缓了缓神:“你一个成了家的人,慌什么?”
温景行转过身,看着她格外诚恳道:“表姐,方才似乎你更慌一些。”
谢惜晚佯装听不见,经过他身侧时很没气势的威胁:“不许乱说!否则让元夕将你的嘴缝上!”
“表姐。”温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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