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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耶香睡的很沉,许是感知到温暖的源头,她眉心聚拢的倦意不自觉地慢慢松开,呼吸也逐步平稳下来。
他就这样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抱着她一同离开了。
他们的身影逐步消失在林迹的深处。
++
纱耶香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制的天花板,以及耳畔逐步传来的,正在灼烧的,篝火的噼啪声。
半敞的窗户外侧,月色隐隐投射进来。
时间已是深夜。
她的神经先是紧绷了一瞬,脑海中零碎地闪过昏迷前见到的零碎画面,紧接着,在注意到木制墙壁的一端,火焰映衬而出的黑色人影时,她当即便条件反射性地想要坐起来。
这里不是木叶。
小樱和鸣人那边怎么样了?!
敌人——?!
然而,她刚撑着从床铺上坐起来,下一秒,映入眼前的景象便令她噤了声。
木屋中央架起的烤炉边上,零散的火星跳跃闪烁着,少年清冷白皙的面容被跃动的篝火照亮,他黑色的长发没有绑起,白色的面具随意地挂在门口一侧的钩子上,整个人平静而安逸,不时冲里头扔上一块木柴。
纱耶香维持着坐起来的姿势,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是连眼睛都不敢眨。
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风中愈发地醒目,他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明灭不定。
“……宁次君?”
纱耶香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唤道。
他正要往炉壁里添柴的动作一顿。
“宁次君……?!”她紧接着又急促地问了一句,语气愈发地笃定起来。“日向宁次!”
他手里的柴悬在半空,火舌舔上来,骤然擦过他的指尖。
他没有缩手。
火舌退去,指尖留下浅浅的红痕。他这才像是感觉到了痛,微微蜷了一下手指。
“……嗯。”
纱耶香听到他的声音。
他像是终于听到她的呼唤一般,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再度睁开的素白色眸中,是她未曾见过的复杂情感。
“纱耶香。”他说。“我在。”
篝火‘啪’地崩出一颗火星,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很快暗下去,只剩一点灰白的余烬。
摇曳明暗的光影间,她跌跌撞撞地撑起身,毫不犹豫地撞入他的怀抱。
他抱紧了她。
长久地,近乎于空白一般的沉默。
篝火还在烧。木柴崩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听见他的呼吸猛地急促了一瞬,搂着她的身体的手猛然收紧,像是要将她嵌入他的躯壳中一般。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纱耶香。”
她听见他的刻意压抑的声音。
“留下来陪我吧。”
她稍稍一怔,有那么一瞬,她想看起身看清他的表情。
——然而宁次未曾允许。
她的动作刚冒了个头,便被他的手按了回去。
“就在这里。”她听见宁次说。“两个星期就好。”
他顿了顿。
“别回木叶了。”
纱耶香一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答应。
相反地,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恐与不安自她的心底逐步攀升起来,像是正身处一片逐步高涨的昏暗水域,而她除了注视这片压抑的水面逐步上涨之外,毫无其他办法。
“三个月后,佩恩袭村之时,我将借机策划发动政变,亲手杀死日向日足,扶持雏田大小姐为傀儡家主上位,借机改革政体。”她听见他低声说。“事成之后,笼中鸟制度将被彻底解除,宗家一切现有顽固势力被剿灭,往后,日向一族将再无笼中之鸟。”
“届时,我于宗家乃谋逆之罪,于分家乃忘恩负义之人。”
“我愧对雏田大小姐,也愧对日足大人的栽培之恩。”
她茫然地听着。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道。“我将自刎谢罪,以儆效尤。”——
作者有话说:两只终于见面啦
这里宁次说,不要回木叶陪我2周纯粹是单纯的要求,和政治考量没有关系,毕竟佩恩是三个月后,两个星期改不了什么,心态就是类似于,我已经做出选择了,然后我允许我在赴死之前的两周,和你在一起。而关于自刎,这里直接说一下,纱耶香应该不会阻止,就和当初她执意要和天照加奈打,当初宁次说你这样干会死,纱耶香估计也知道自己可能去死,她还是去了,宁次搞政变,对他来说,就是类似于他在抗争命运,而纱耶香会尊重他抗争命运的选择,这是双方彼此对于‘抗争命运’的证明。纱耶香不会阻止宁次赴死。不是因为她不爱他,而是因为她太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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