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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凤衔玉,众人都噤若寒蝉,不敢惊动这两人,直到濯玉突然抬手,做了个令凤衔玉和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这位浑身上下雪白一片的剑修,突然伸出手探向凤衔玉,凤衔玉没防备,被濯玉挑起下巴,顿时被冰得一颤,下意识抓住了濯玉的手腕,但对方的手跟铁钳似的死死捏住了他的下颌骨。
凤衔玉放弃了:“你干嘛——呜!”
话没说完,嘴里竟然被塞进了一枚灵丹,堵住了之后的话,凤衔玉呜呜地含着,满脸震惊。
“洗过手,不脏。”濯玉八风不动,一点一点地而又不容置喙地用指尖把灵丹推进去,继而才一拂凤衔玉的眉心,居高临下地道,“小伤而已,不必在意。”
温暖的灵息走遍全身,和濯玉冰冷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凤衔玉的视线一直凝固在濯玉目间的白纱和其间流转的银色符文上,还有对方那张俊美年轻的脸,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濯玉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直到濯玉收了手,凤衔玉都还继续在发呆。
原来不是没死,而是重生,凤衔玉不敢置信地想,还重生到了自己刚刚结丹的时候。
这个时候濯玉只是凤衔玉的师兄,还没有成为他的道侣。
金徽三年七月初五,清都山一批弟子外出历练除祟,路遇蛇妖偷袭,情急之下发出信号求援。
那时凤衔玉恰好在从青雀门探友回来的路上,与闻讯而来的濯玉狭路相逢,便一同出手斩妖。一切本顺利得不行,不料那蛇妖破罐子破摔发动最后一击,不仅将所有人拉进了一个幻境,还狠狠地朝最近的弟子喷了一口极厉害的蛇毒,旋即遁逃了。
凤衔玉记得当时是自己挡住了蛇毒,却没防住它溅进了自己眼睛里,又疼又辣,折磨了他一个多月,好死不死的凤衔玉是个使弓的,对他来说,眼睛再重要不过了。
这辈子被蛇毒伤了眼睛的人竟然变成濯玉,凤衔玉疑惑万分,难不成这世的自己变了性子,连助人为乐的好习惯也没有了?
“小伤而已,不必在意。”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濯玉的声音,凤衔玉忍不住腹诽:怎么可能是小伤,濯玉简直胡说八道。
“看什么?”濯玉突然问。
项宛等人:“?”
“没看什么啊。”有人讷讷地说。
好歹一起长大,又做了这么些年的道侣,凤衔玉嘴角一抽,知道这话是问他的,便顺嘴答道:“看你好看。”
话音未落,凤衔玉就听见屋子里的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有人小声道:“小师兄从不曾对大师兄说这种话,是不是认错了人?”
立马有人狠狠地“嘘”了声。
凤衔玉:“……”
众人大气不敢出,视线同时在濯玉和凤衔玉两人身上来回转。
凤衔玉说这话本是随口没过脑子,这时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脑子轰地一下,险些一口咬破舌尖,怕濯玉恼了,一抬眼,濯玉却不像是恼了的样子,半晌后只是慢悠悠平静地“哦”了一声。
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偏偏从濯玉脸上看不到更多的意思,凤衔玉百思不得其解,正纠结该接什么话才好,濯玉却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开口道:“你的灵脉空了,是刚结丹的缘故,境界不稳,不必动手为好。”
凤衔玉忙不迭就着台阶下了:“好的好的,师兄说得对。”
濯玉面无表情:“师弟乖。”
他说什么?!
凤衔玉曾听很多人说他乖,但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濯玉这厮口中听到这个字,顿时震惊得张大了嘴,浑身的寒毛都耸了起来,然而濯玉已别过身,若无其事地吩咐弟子关门锁窗,准备歇息。
“是是是。”项宛秉持着师兄为上的原则,“夜晚变故多,明日一早再看看如何离开这个幻境。”
众人则分散至各个角落,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凤衔玉一直在胡思乱想。
濯玉端坐在桌边,凤衔玉看了看他眼上的白纱,又看看自己,不太好意思仗着自己是“伤号”,继续占据屋子里唯一一张塌,纠结了半天,最后叫了一声“濯玉”的名字。
濯玉侧脸,凤衔玉知道他是看过来了,于是道:“我已经没事了,不然你睡榻上吧。”
凤衔玉以为濯玉不会过来,已经盘算了一遍“就算他不来也要叫其他人睡床上,自己好好一个人,还是师兄,独占一张床算怎么回事”,却出乎意料听见濯玉用那种再平稳不过的声音说了一声“好”。
凤衔玉脑袋卡壳,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濯玉已经径直向他走来了,凤衔玉一脸警惕:“你干什么?”
“你不是叫我过来睡吗?”濯玉云淡风轻地道,也不看风中凌乱的凤衔玉,直接在外边躺下,动作行云流水,闭上眼睛后甚至还安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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