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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衔玉背对着他,“错已经铸下,我父已死。”

    说罢,他想起了谁似的一笑,摇摇头,推门飞身而起,几个呼吸间就从屋宇的缝隙中消失了。

    孔炎抹了下脸,颊侧隐隐发蓝。

    凤衔玉离开后再次失去踪迹,等这个名字再次在孔炎耳边响起的时候,正是离恨海上突然传来消息,那臭名昭著的凤衔玉竟然主动向魔尊宣战,欲一争魔尊地位。

    据说,魔尊七杀闻讯之后在魔宫里大笑三声,欣然应允。

    第二日对决就拉开帷幕,离恨海上风起云涌,刀子似的罡风来回乱蹿,将海面上的灵力搅得一团浆糊。

    巨大的灵压之下,金弓竟猛地流星般崩裂开来,仿佛一场金雨。

    刹那间世界陷入无边寂静,黑色泥水却在兔起鹘落间加速攻城略地,一个眨眼就已经几乎占据了大半海面。

    众人面面相觑,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一个呼吸,视线尽头那澎湃汹涌的剑光中蓦地亮起一抹金光。

    霎时好似水泼进滚油,瞬间鼎沸,魔气如飓风卷起,赫然是一把重剑的轮廓,直直地向下劈去——

    而对面,那红衣的仙尊竟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剑,仰头向后倒去。

    乱七八糟的罡风切断了他的长发,在白得近乎透明的颊侧留下无数道刺目血痕。

    忽然间终于有人明白过来,愕然道:“凤衔玉他、他自爆金丹了!!!——”

    话音刚落,天际变色,宗师兵解在天地灵力中捅了个巨大的窟窿,在场有金丹之人仿佛都听见了那轰隆的动静,离恨海上诸多罡风自发汇集,就像飞鸟似的乘风而起,将魔尊紧紧困在中央。

    魔尊当即色变,影碧剑再度挥起,剑风轰轰隆隆地向四处猛砸。

    那风暴囚笼冷酷的一点点缩小,像一只巨兽的胃袋蠕动着正在消化食物。

    就在同一时间,天际边有人御剑疾掠而来,白衣玉冠。

    他身后,剑光如影随形,烟花一般在海面上一个接着一个接连炸开,一声比一声响,一道比一道亮,最后甚至连魔尊的怒吼声都听不见了。

    魔尊好不容易从“胃袋”中破开个口子,狼狈地探出头。

    一道凉透心的彪悍剑气毫无预兆地降落在他的天灵盖,七杀甚至都没来得及抬眼看一下来人是谁,就□□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风暴立马就被染成了血红色。

    濯玉收剑,魔尊的血飞溅出去,在撼动天地的红色暴雨中,那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轻飘飘地落进濯玉怀中。

    好似一片鹅羽。

    后来,据在场人表述,他看见濯玉抱着凤衔玉一动不动,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干。

    他只是抱着凤衔玉淋了三天三夜的雨。

    久得他和凤衔玉都好像变成了海里的两滴水。

    等到又一个日出,这位剑尊,入魔了。

    在清都山门口洒扫的弟子听见剑尊回山的钟响,抬头正要行礼,一声“剑尊”却瞬息之间被吞回了喉咙中,脸憋得紫红,半晌才挤出“剑尊大人”四个字。

    濯玉稳稳地横抱着凤衔玉,没给门口的弟子半个眼神,径直进了山门。

    他背后,护山大阵再度拉起,只出不进。

    凤衔玉安详地枕在濯玉的肩窝之中,濯玉直接进了山颠的洞府。

    一路上,还在清都山的弟子们都跑出来,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两人。

    他抱着尸体回山的消息立马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清都山,其他宗门也有所耳闻,上阳宗立在清都山的青铜镜疯狂闪烁。

    清都山弟子互相推着,最后把项宛推了出来。

    “……阿宛!”一名断臂青年用另一只手拉住项宛。

    “我没事,子安。”项宛脸色虚弱,在不久前的那次清都山劫难中他金丹重创,变成了凡人,不久前才刚刚醒来,而好友孟子安则修为倒退,失了右臂。

    而前不久,正是项宛执意要闯洞府,告之离恨海的消息。

    项宛再度立在洞府门口,笃笃笃敲了三下:“大师兄。”

    少顷,里头传来濯玉的一声“嗯”。

    “上阳宗飞信来,邀大师兄去青铜镜详谈。”没有灵力护身,项宛的声音听起来无来由的虚弱,却依然坚定,“我们做不了主,还请大师兄拿主意。”

    “进来说。”濯玉道。

    洞府的门应声而开,项宛提衣而入,屋里阴阴沉沉,帷幔重重,一切还是曾经凤衔玉在这里的样子。

    刚好看见濯玉破天荒地穿了一身黑,正用一条白巾子给凤衔玉擦脸擦手擦头发,垂着眼眸一丝不苟。

    项宛下意识看向凤衔玉。

    他神情安详,端端正正地躺在枕上,只像在做梦,与生前几乎没什么不同。

    “大师兄。”项宛又行了礼,想了想,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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