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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阳说:“是,天权还是输了。”

    被惊醒的凤衔玉打了个哈欠,脸颊还带着明显的衣裳印迹,自己毫无察觉,扶着桌案慢吞吞地站起来:“意料之中,现在可以睡了吧。对了,儿子,你喝的那个有冰镇的么,我想喝点。”

    开阳眼珠子一转,笑:“当然有。”

    木头侍偶端起一只琉璃壶,僵硬地走到凤衔玉身边,给他倒了一碗。

    闻着挺香,且凤衔玉压根儿没睡醒,看也不看直接一饮而尽,接着摇摇晃晃地就往卧室走去。

    开阳笑得越发开怀。

    解青忧心忡忡,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跟着一齐向外走,走了没几步,突见凤衔玉一个趔趄,毫无预兆,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苏——”解青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慌忙伸手去扶。

    不料濯玉比他更快,直接捞住凤衔玉的腰捞了回来。

    凤衔玉像一根煮熟的面条,软绵绵地弯在了濯玉的怀里。

    此情此景总让解青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收回手,一看,凤衔玉脸已经通红了,还双眼迷蒙,呼吸沉重。

    “这是……”解青艰难地辨别,一个猜想冒出来,他不可置信地抬头道,“这是醉啦?可他没喝——”

    话音戛然而止,他想起了刚进凤衔玉口的那碗果汁。

    濯玉一言不发,搂住凤衔玉的手骨节凸起,干脆打横把醉鬼抱了起来。

    他一侧身,冷冷地向开阳剜了一眼,开阳原本只想看热闹,笑容还挂在脸上,与这一眼刀同时横飞过来的,是开阳此生从来未曾见识过的灵压。

    开阳只觉得自己脊柱咯嘣脆生生的响了下,沉重而冰冷的威压好像一把尖刀,他的脑浆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

    地板不堪重压,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纹,膝盖剧痛,但比不过灵脉撕裂般的痛楚,以至于开阳甚至都顾不上了其他血肉。

    嘴里充斥着血腥气,终于,堂内响起了开阳断断续续、颠七倒八的求饶声,恍惚中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觉一瞬比一年还要漫长。

    最后那灵压终于消失了。

    足足一两个时辰后,他才能勉强清醒过来。

    只见堂内一片狼籍,不见人影,所有菜肴、甜心、茶盏、酒壶、桌椅,甚至木头侍偶都被无形的剑气绞成齑粉,胡乱地堆叠起来。

    而地上甚至结了一层镜子似的冰,滑溜溜的,倒映出开阳自己的惊悚的眼睛。

    开阳毛骨悚然,从前以为这人至多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如今看来远不止此。

    他……到底是什么人物?

    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与此同时,凤衔玉卧房门口。

    眼看濯玉粗暴地一脚踢开房门,解青头皮发紧,他知道此人危险,应当远离,却总放心不下那个心比天还大的凤衔玉——那货还不知死活地不知道在濯玉耳边说什么醉话——

    这股奇怪的责任感驱使着他眼看濯玉教训了开阳,毁了正堂后,竟还有胆子一路跟了过来。

    濯玉大步踅过屏风,俯身将凤衔玉小心地放在塌上。

    那动作轻柔至极,却微微发颤,好似是动作极度绷紧下才会出现的情况。

    月色照得床铺一片洁白,凤衔玉咕哝着翻了个身,乌发肆意流淌在被褥上。

    濯玉垂首一直看着,两步开外的解青战战兢兢,却愣是没走,他几次欲言又止,还在组织措辞时,却听濯玉冷冷道:“你还不走?”

    “我——”解青硬着头皮,“我担心他。”

    “你担心他?”濯玉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带嘲讽,少顷后道:“你配么?”

    解青浑身的毛都奓起来,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被嘲讽的尴尬,而是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张薄薄、一捅即破的纸,或是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的影子。

    “我……”解青张口欲言,可怎么都没找到合适的话。

    就在这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一声醉呼呼的、软绵绵的“师兄”。

    濯玉在阴影中慢慢地伸手,拂过凤衔玉不安分颤抖着的睫羽。

    然后被醉鬼抱住了手臂,濯玉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半晌后,他才道:“你应该直接去找他。”

    “谁?”解青下意识问。

    濯玉冷哼了一声,一挥袖,罡风就把解青直接掀出了门外。

    天旋地转之后,解青五体投地地扎在门外,门在眼前紧紧合上。

    解青在原地发了会呆,没急着爬起来,眼前又浮现起了天玑那双淡漠的眼睛。

    不,他们不应该这么陌生地看着彼此。

    他应该对他伸出手,问:“要不要跟着我走。”

    他应该对他说:“我对不起你,可我也赔不了你。”

    他应该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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