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8、chapter18 房子  安抚玩偶,但锈湖伪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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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冲上去,然后将“房子”割开,然后将人连同卵一起剖.开解救。

    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如果提前将生命的进程提前,将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他记得阿尔伯特先生就曾经做过这么一个实验

    ——他把破茧中的蝴蝶从茧里抽出来,结果那只可怜虫在桌面上扑打着未成形的柔弱翅膀,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熬不过一天就死掉了。

    他见过那只蝴蝶最后的模样,它死在冬天,被放在一个玻璃瓶里萃取肚子里的汁液,结果很快就在窗台上冻成了冰块。

    “房子”里的人最终会破茧,然后生出最完美的专属孩子。

    他不会被冻成冰块,但是丑陋无比。

    换做他,他情愿被冻成冰块,塞进冻土里封存。

    但为什么他觉得那样冷,明明还没有死掉,难道他一语成谶了,他马上就要冻成冰块了。

    他眼见“载人房子”被牧师扛出了门外。

    蜡烛的光跳动着,但颜色越发黯淡,到最后甚至成了黄绿色。

    面前的一切事物开始旋转,蜡烛在颠倒,桌子和牧师也在颠倒,直到他看到坐垫黑色的绸缎离他越来越近。

    咚。

    他的右脸砸在坐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着无神的眼睛,看着翻转的□□石像,突然想起牧师在一旁夸张地吸气。

    是水吗?

    不是,他没有喝。

    那为什么就他一个人感到眩晕?不对……

    唯一的变量,就是他没有喝。

    或许只剩一种解释:

    空气里有能致使他眩晕的药,而水就是解药。

    ……

    “拿了吗?”

    “拿了,现在就要注射?请示过了吗?”

    注射?

    尤安混沌中听到有一男一女在谈话,勺子在玻璃罐的罐壁敲击发出哐当的声响,敲在他耳边与钟声的频率如出一辙。

    女人指使男人:“剂量补大一些,牧师说他的身体特殊。”

    尤安尝试着释放触手,然而那些触手软绵绵地盘踞在他体内,在大脑的号令下短暂地支棱后瘫成一坨烂泥。

    他的眼皮颤动,突然一阵强烈的白光穿透他的眼皮,在他的眼球上投下光斑。

    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在他身侧停住。

    哇呜——

    “乌鸦,赶跑它!”扑打翅膀的声音近在咫尺,衣服摩擦声变得急促,“这里怎么可能飞进来乌鸦?”

    乌鸦又叫了一声,他的触手开始有了轻微抽动。

    它们记得曾经被啄过的痛感,乌鸦沙哑难听的声音刻在了它们的吸盘内。

    那只恼人的乌鸦跟踪他来到这里了?

    触手们察觉到了危险,在苏醒边缘挣扎,却让他能够短暂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真晦气。”男人挥手驱赶乌鸦,却被它反啄一口,怒火中烧去拍乌鸦的头。

    一时间乌鸦扑翅声、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尖叫驱赶、桌椅移位发出的咯吱声汇聚在一块,吵得尤安头疼欲裂。

    哐!

    玻璃落地的爆裂声让两人突然失声。

    乌鸦乘机掠过尤安的头,轻啄他的发丝后直扑向男人,尖利的牙齿直接撕扯下男人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

    下一刻,尤安听到了男人的嘶吼和乌鸦发出的呜哇声,富有规律,似是在嘲笑男人的无能。

    在男人抄起手边瓶子砸向乌鸦时,它持续有规律地叫着,随后停在女人的头顶。

    在女人发出尖叫时,它直接叼起女人的头发,将她的长发薅秃了一块,顺嘴叼走了女人胸前的绿宝石项链。

    乌鸦将项链往身上套,一路上哐啷哐啷地推倒物品飞出窗外。

    乌鸦喜欢亮晶晶。

    它想拿回去装饰自己的窝吗,还是带回去给饲养它的主人?

    他在意识再次变得模糊时,一个忽然产生的念头令他感到意外

    ——突然有点喜欢这只蠢蠢的乌鸦了。

    “你把药剂摔碎了两支。”女人镇定后沉声说,“你得被牧师责罚。”

    “你在一旁只会嚷嚷难道就不是失职?”男人一听恼了,捂着脖子踢皮球,“你作为辅助,需要在第一时间报告并且协助,你有吗?”

    女人哑声,片刻后起身,扭头往门的方向走,“我再去找一瓶,你在这里看守。”

    男人这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一根绳上的蚂蚱。”

    然而就在女人走到门口的刹那,男人掏起仅剩的一只药剂往尤安的右臂上插,一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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