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昏迷前用的呀。”oga的回答自然又大方，“我喜欢这个味道。”

    沈兰若心道，所以又是一个巧合？

    还是oga在故意讨好他？

    一天相处下来，他觉得oga淘气，迟钝，过于乐观，心思单纯，很容易被卷入危险之中。

    但oga身上的巧合实在太多，沈兰若留了个心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卷起袖子，打开花洒，调试水温。

    他以为水温合适，花洒朝oga微微倾斜，就听见oga大叫：“烫烫烫锟斤拷！”

    他连忙拿开花洒，oga委屈巴巴转头看他，手臂大片泛红，像是被狠狠掐过似的。

    oga的皮肤竟然那么嫩？

    “再凉一点。”oga伸手去够旋钮，手短够不着，小爪子乱扑腾。

    沈兰若替他调温：“这样好了吗？”

    oga小声哼哼：“差不多。”

    温水打湿oga柔软微卷的短发，大多数乖巧服帖，却总有几缕乱翘着，抚平了过一会儿还是翘起来，随主人一般不听劝。

    沈兰若挤了两泵洗发膏，手心抹开细密绵绸的泡沫，柑橘香气扑鼻而来。

    双手覆上oga圆润的后脑勺，指节深入发丝间，均匀涂抹，轻轻搓揉。

    撩起底下碎发后，他的手指不禁搭在了oga光滑细腻的后颈上。

    此刻他离纪绒的腺体只隔着一层纤薄的皮肤。

    移植手术的缝合痕迹像在一块细细雕琢的羊脂白玉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粉红齿印。

    正对他轻语：“来，朝这咬。”

    柑橘香氤氲在鼻尖，沈兰若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如果是纪绒如此无防备地冲他露出后颈，他会直接咬上去，再用自己的信息素灌满他。

    可是oga并不是纪绒。

    这时，oga轻轻哆嗦了一下，闷闷道：“有点冷。”

    沈兰若挣脱了幻想，默念起污染物收容准则，静心专注地为oga洗头。

    oga情况特殊，他又碍于职业保密需要不能雇用保姆，只能自己来照顾。

    其他人可能会觉得oga麻烦，但他内心深处是不正常的雀跃。

    因为oga只能由他自己来照顾。

    沈兰若喜欢小心呵护易碎的玻璃器皿，对他来说，oga是纪绒存在过的证明。

    冲洗泡沫前，他拍照打卡上传，完成了每周亲密任务。

    照片里，黑发与白沫交织，像毛绒娃娃多了一顶云朵帽子，还挺可爱。

    鬼使神差地，沈兰若没有删除照片。

    oga小腿上的伤暂时不能碰水，只能简单用毛巾清洗。

    沈兰若俯下身，正准备擦拭，抬眼正对上oga睫毛扑扇，眸含水雾。

    “唔，接下来我可以自己来……”不知是否是水温过高的原因，oga两颊泛红，支支吾吾道。

    这角度看去，oga下睫毛很长，像雨露浸润过的柳絮。

    沈兰若意识到自己视线冒犯了，“好，有事喊我。”

    oga小鸡啄米般点头，泡沫随之簌簌落下。

    oga明确表示不用他照顾，他已经不能再看了。

    关上门后，沈兰若打开手机，搜索那款柑橘香洗发水的上市日期。

    3年前上市。

    oga总共昏迷了4年。

    沈兰若细眉微微一挑，为什么oga要撒谎，是为了博他喜欢吗？

    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他。

    他同意配对，只是想独占纪绒的腺体，满足内心那点阴暗的欲望。

    他需要划清界限，不能让oga对他产生无法得到回应的期待。

    *

    纪绒在卫生间捣鼓了半个多小时，清洗身体，吹干头发，换好睡衣。

    事实证明，他还不算轮椅高手。

    拿吹风机就花了十来分钟，期间他一度想叫沈兰若帮忙。

    但他还是没喊。

    洗头的时候，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上，正对着腺体的位置，激起他一阵轻颤。

    太刺激了。

    他都不敢想象临时标记时他会抖成什么样子。

    协议上说过，alpha易感期或oga情热期来临时，alpha需要提供临时标记，oga需要提供信息素安抚。

    前beta第一次感受到ao有别，a会吃o，出卫生间前他坐进了轮椅最里面，睡衣扣子也系到了最上面那颗。

    沈兰若视线一晃过来，纪绒溜地飞快：“我要休息了。”

    沈兰若没追上他，稍后发来微信消息。

    【沈】：明天我上班，有事再联系我。

    【沈】：晚安。

    果然还是传闻中的工作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