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始时为他清洗过身体。后来是他自己敏锐地察觉到,母亲对此十分在意,于是主动学着尤金的模样,每日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捧起河水,轻轻拍打脸颊与脖颈,一点点仔细揉搓,擦拭干净。

    不止如此。

    他会在进食前认真洗手,会在醒来后仔细叠好毯子,整理为数不多的衣物,把它们保存妥当。

    他下意识地模仿着尤金的一切,复刻着母亲的动作与习惯,仿佛这样就能稍稍贴近一点,感受到母亲眼中的世界。

    在乎,是理解的第一步。

    年幼的他尚且无法明白,母亲日复一日,坚持重复做这些事的意义和原因。

    可他清楚,这些对母亲而言很重要。于是他努力仿照着母亲的一举一动,笨拙又认真,只想用这样最朴素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他,试着与他心意相通。

    草绿色的眼睛紧紧追随着那根木枝移动,他盯着地上那串陌生字母,懵懂地发出了文盲的疑问:“妈妈?”

    尤金淡淡开口:“不对。”

    木棍点在那串字母上,他并不意外这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妈妈这一个概念,于是他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是你的名字。”

    字母被压得更深了些。

    尤金垂着眼,瞳仁里没什么温度,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霜,却一字一句都带着成熟灵魂应该拥有的稳重和自持:

    “先记住自己是谁,然后再去认识别人,顺序不能弄错。”

    “不然,你之后的爱恨观会混乱,颠倒,分不清主次。”

    把泥土碾平,他又重新写了几遍。

    孩子对母亲为他取的名字怀有极大的兴致,歪着脑袋认真记着。

    他认完后却没停止,伸手指向旁边一片空地,仰着头示意尤金再写:

    “妈妈,把妈妈放在这里。”

    尤金早已对他稚嫩的表达能力习以为常了,明白了他的意思。

    木棍又一次挥动,他将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上去,这次没有刻意放慢,笔锋流畅地落下,漂亮的字迹行云流水地呈现。

    孩子对他的名字,明显比对自己的还要上心,几乎是一笔一画地盯着观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呼吸放轻,屏住。

    “好了。”

    尤金并不觉得出生才半个多月的孩子,一天就能记下两个单词。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将孩子放到一旁,起身走向临时落脚的地方,继续研磨提炼着几天前就开始准备的草药。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真正的目的,那就是摆脱虫子的纠缠。

    可他身上的气息是个巨大的麻烦,短时躲藏或许有效,时间一长,迟早会被追上。

    维斯珀显然笃定他逃不掉,追踪时松时紧,始终远远坠在后方,像是在用这种无声的心理压迫逼他主动放弃。

    尤金并不想如了他的意。

    对他而言,维斯珀是个迫在眉睫的威胁,必须尽早解决。

    而他手中这些采集来的草药,则是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种草叫作锁仙兰。

    名字听着清雅绝尘,实则用途粗粝,在不少蛮荒落后的星球上,它常被用来清理酸雨过后的剧毒残留,或是掩埋大型疫病后散不去的腐臭与浊气。

    市面上以它为原料制成的除臭喷雾随处可见,廉价又实用。

    而此刻,尤金打算用最原始的新鲜植株,缝制一枚香囊佩戴在身上,借它独特的气味,掩盖住身上那抹极易引来追踪的信息素异香,将麻烦的追兵隔绝在外。

    配方经过他多次调整,基本稳定。

    他决定今晚等那孩子睡着之后,自己出去转一圈,先在低阶虫族身上试验一下效果。

    如果紧贴皮肤佩戴,五米范围之外的虫族对他没有反应,那么就算大功告成。

    虽然不知道对维斯珀这样异常敏锐的高阶雄虫可以起效到多少,但眼下情况紧急,尤金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可当天夜里,却出了一些其他变故。

    原本已经熟睡的孩子,在此时却突然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得惊人,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胸口喘不过气般起伏着。

    这让尤金措手不及。

    他一边用水和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喂他吃了些降烧药剂,一边又在心中感到意外。

    毕竟他从没有见过会生病的虫族。

    即便是幼崽,虫子们的体质也强悍到近乎变态,寻常病痛根本无法侵染分毫,更别提烧到这种滚烫的地步了。

    “翡尼?”

    “醒醒。”

    在耳边唤着他的名字,尤金想要把烧得迷糊的他叫醒。

    ……

    小翡尼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沉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四下无光,万籁俱寂,像被关进一间密不透风与世隔绝的囚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