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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沈泽谦同样的姿态,隐约觉出有点不对劲。
阿慈和襄王真真是情人,都快要成亲了。
怎的情人与兄妹,会是一样的牵手姿态呢?
这个疑问很快又被夏假的喜悦冲淡,祝沅没坐马车,蹦蹦跳跳地拉着沈泽谦在街上溜达。
未月中旬的南风清爽和煦,路旁十步一株枝繁叶茂的国槐,浓绿的枝叶遮蔽大片晴阳,将泛白的日光分成细碎清影。
有细小浮尘卷着草木清香,在其间欢快又甜蜜地跃动,街旁卖果饮的小贩敲着黄铜冰盏,叫卖一声高过一声。
小竹筒里盛着冰雪凉水,或甘草、或绿豆、或各式各样的果膏,碎冰碰撞,响音清冽;粗瓷青花小碗里堆满碎冰,齐整码着莲藕片、莲子、甜瓜、西瓜,又淋了一圈儿香甜的牛乳。
晚膳的甜点是晚膳的,路上的甜点是路上的,并不冲突。
祝沅欣欣然买了两只冰碗儿,要留给前面看面人的姜锦慈一只,又听身旁沈泽谦对小贩道:“再来份绿豆凉水,多加些糖。”
“哥哥不能吃冰的,伤胃,”她瞪他一眼,“要不加冰的、放温凉的桂花乌梅汤。”
“给云烬的。”沈泽谦温声解释,“他喜甜。”
祝沅“噢”了声:“我只知道哥哥喜酸。”
“还有么?”沈泽谦接过两只竹筒,又把她那只冰碗儿稳稳当当垒上去,笑问。
“还有鱼头和我吃剩的油氽臭豆腐干。”祝沅冲他搞怪地吐了吐舌头,抱着冰碗向姜锦慈过去,“阿慈,给。”
她空出手来,又抱上自己的冰碗,由着沈泽谦将那杯多添了糖的绿豆凉水递给沈泽澍。
姜锦慈撇嘴:“你小心喝多了甜的,再牙痛得难捱。”
沈泽澍吸着绿豆凉水,默不作声地望她。
“又装听不见。”姜锦慈嘟哝了一句,扭开头。
祝沅咬着黄澄澄、水脆脆的甜瓜,看到她白皙的耳垂泛着红,偏沈泽澍又屈起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只一下,姜锦慈的肌肤绯意更甚,而她身旁的沈泽澍则弯起了唇角,无声地笑。
祝沅看得茫然,口中的甜瓜险些没咽下去,好半天才嚼烂,小声问身旁的沈泽谦:“襄王殿下把阿慈惹生气了,怎的还笑?”
沈泽谦望了眼前面两步打打闹闹着调.情的一对少男少女,不解地反问:“为何觉着她在生气?”
祝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红红的。”
“并非生气。”沈泽谦无奈弯眸,“是云烬闹得她欢喜。”
祝沅回忆了一下方才所见,愈发不解。
分明襄王殿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与阿慈对视了一小会儿,又捏了捏她的耳朵。
为何会闹得她欢喜?
但知味观的大门近在眼前,余下的疑问,祝沅未曾来得及问出口。
阮月漪与姜星淙已在雅间内等候,知味观来多了,祝沅也没有头一回点菜的拘谨了,几个人互相递着食单,点了满满一大桌菜肴。
待到逐一上齐,使者又捧上几壶酒来,逐一为每人斟满。
“特意上了新酿的荷花酒与青梅酿,来,庆祝两位妹妹期考结束,迎接悠闲夏假!”姜星淙举杯起身,“先干为敬。”
祝沅闻了闻杯中淡绿的荷花酒,爽快地跟着他一饮而尽:“谢谢姜哥哥。”
“悠着些,当心醉。”沈泽谦轻轻弯唇,“头一回饮酒。”
“阿沅好乖呀。”姜锦慈已在喝第二杯,闻言笑着打趣,“十六便要过生辰了,还没用过酒?”
“哥哥以前说的,未及笄不让喝。”祝沅点点身旁沈泽谦的肩膀,“就一直没喝过。”
“今日无妨,一杯都喝了,几杯也是喝。”姜星淙爽朗一笑,“这酒不醉人。练练酒量,也是好的。”
祝沅抿着第二盏,附和:“没什么酒味。”
荷花酿是新开的荷花与莲子酿造而成的,入口柔甘凉润,并无所谓酒精的辛辣刺激。
倒如同喝了一口盛夏荷塘的暖风,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池塘水面上低低盘旋的蜻蜓,飘飘悠悠地顺风飞走了。
“先前姜招妹也是这般同我说的,结果练着练着呢,他喝不过我了。”姜锦慈调笑,又望向身旁的沈泽澍,“阿烬也喝不过我。”
后者弯眸,默认。
“那合该让云烬多练练,省得日后婚宴被我们灌趴下!”姜星淙打趣,又道,“明濯胃疾,倒不必忧思此事。”
“你倒想得远。”沈泽谦今日也只饮了半盏淡酒,闻言将视线从祝沅身上收回一瞬,淡声。
“不远。”阮月漪跟着姜星淙打趣他,“等边关事毕,梁氏伏诛,舅母头一桩事定是为你设宴选妃呢。”
“皇叔是找了鹤雪多年,才拖到二十二成亲,已是极迟了,大表兄翻过年也快二十二了,又没有消失不见的爱人,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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