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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远了,方坐回榻缘,将凌乱的床榻稍作收整。

    祝沅昨夜用过的锦枕与冰蚕丝被都被他亲手抚平了褶皱,单独寻了个竹箱收好。

    那条厚重的羽绒被也被顺手叠了,收进柜中,只是再回来时,才察觉月白的锦衾间,仍不期然留了一道鲜丽的藕粉色。

    是祝沅昨夜穿的那件小衣。

    方才一应更衣时,她大意地落下了。

    沈泽谦默然片刻,指尖还是勾着那纤细的碎银系带,提起,展平,想如收一件寻常衣物那般将之叠拢。

    但他不会拾掇,修长手指翻动几回,也不过是囫囵对折过。

    视线在布料上细小的缠枝莲上停了须臾,沈泽谦又折了一次,勉强将它变得像一方叠好的绢帕大小,不惹人注目。

    本就不应碰,更不应多看,应当立刻传颐珍阁的嬷嬷来,悄无声息地还回去的。

    只是昨夜种种仿若犹在眼前,他清晰地记得自己那时鼓噪不安的心律、情难自抑的失态。

    不知如何,才能稍稍缓解。

    静默良久,直到秉端含糊的传话声传来,沈泽谦方有所动作。

    他倾身,将之隐秘地,藏在了自己枕下。

    作者有话说:

    哥你要藏起来干啥呀(指指点点)

    珍珍:有蚊子呜呜呜

    蚊子哥:心虚目移.jpg

    盛忠再看珍珍:我焯,主子

    其实现在确定地看出来的列表也就,阿檀,江鹤野,多一个盛忠公公,别的人应该都是或多或少感觉到不对劲/完全没觉得不对劲,你说是吧傻老四

    第43章 她才能意识

    未月廿八, 穗香斋正式开业。

    祝沅将开张的吉时定在了巳正,刚好容沈泽谦下朝赶回来寻她,也有了极其正当的理由拒绝他提过多次的告假。

    亲王早朝一年仅有九次告假的机会, 八次病假, 一次事假,且事假大多为侍疾或是更严峻的事由, 若是为穗香斋开张而告假,定少不了言官弹劾的。

    祝沅想不通,自己都能拎清的分寸,哥哥现下却觉着无所谓了。

    “哥哥不应学你翘尾巴的。”她只边嘟哝着,边给祝春至系着绣金元宝的围兜。

    招客旺财的小猫咪是要蹲柜台的。

    徐窈正慢条斯理地捋平着桌心布的褶皱,闻言莞尔:“明濯疼爱你,你倒好。”

    “娘亲歇歇吧。”祝沅忍俊不禁,“这砖地娘亲也亲自拖过一遍了,桌椅也亲自擦过一遍了, 珍珍瞧着,都干净得能瞧见人影了。”

    “但这桌心布如何抹,都瞧不见啦。”

    徐窈被她说得无奈, 停下动作,轻轻敲了下她额头:“娘亲只是觉着,珍珍大了。这般宽敞的铺面, 也能布置得井井有条。”

    水磨青砖漫地,桌椅全套都是以明茶褐的新榉木制成, 桌心布是远天蓝的素绫,荞麦芯的坐垫配了浅豆青色,雅致又温馨。

    进门处的柜台,还被她别出心裁地改了只榉木的糕点展示柜, 正面是通透如小窗的琉璃封闭格,又在最前立了写着糕点名字、价格的榉木小牌,背板则在柜台内,可供她随意开合夹取糕点。

    上下两排共八格,旁的位置还能容她放下算盘与账本,小巧精致的一方柜台,物尽其用。

    柜台上方摆了一只白瓷多格攒盒,每格里放着几块切成一口大小的糕点,个个都插着小竹签,方便过客品尝一二。

    祝春至乖乖蹲在柜台后侧,尾巴盘在爪前,一动不动,将自己伪装得像一只绒毛猫偶。

    唯有案头白瓷瓶中那一大把紫薇与月季相配的艳丽花束,如何瞧都格格不入。

    “这也是珍珍选的么?”徐窈微敛眉。

    “锦衣卫的陆指挥使大人送的。”祝沅将自己在里面添的白玉簪向外拨了拨,“陆大人一片好心,总不好辜负吧。左右过两日也该彻底颓了,届时我换茉莉来,更配一点。”

    徐窈若有所思:“珍珍对他印象如何?”

    “……尚可。”祝沅回忆了一半,又回忆起陆恪那说得绘声绘色的锦衣卫诏狱,一句“蛮好的”便改了口。

    “昨日陆府夫人来咱们府上坐了坐,”徐窈在她身侧坐下,温声,“想邀你与陆指挥使相看相看。”

    祝沅摆弄着白玉簪花的手顿住:“啊?”

    她怎的完全看不出来陆恪有这意思。

    “为娘已私下考量过,觉着陆氏家风端正,陆指挥使年岁轻轻便身居要职,在京中口碑颇佳,”徐窈缓缓道,“陆夫人是一品诰命,但那日相谈,倒觉着居高不傲,性子柔和。”

    陆恪的父亲是锦衣卫都督同知,官居从一品。

    “你爹爹也同陆都督同知大人打过交道,虽不怒自威,但对陆夫人颇为专情,府上也就一儿一女,女儿陆怜清雅内敛,你也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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