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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失控,说出不可挽回的错话。

    空气中漫开甜腻的味道。

    一口未动的冰糖葫芦竖插在白瓷茶盏中,坚硬脆亮的糖壳开始发黏、起皮,融化出淡黄的糖水,顺着糖衣缓缓滴落。

    祝沅想过去,手又被他牢牢扣着,只能心疼地盯着那串冰糖葫芦。

    那串她从来不吃、却因着是陆恪相送,而变得极为宝贵的冰糖葫芦。

    沈泽谦喉间窒涩,只循着本能,将她的手越握越紧在掌心。

    直到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作痛、渗血。

    直到身旁的祝沅也因着这力道而痛得闷哼出声:“哥哥……”

    “你为何这般置气?”她捱不住这沉默,出声问,“你就这般不满意陆恪么?”

    “我是不满意他,”沈泽谦哑声反问,嗓音很轻,却很清晰,“还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满意?”

    祝沅呼吸顿住,愣愣地看着他。

    开了头,余下的问题便未再那般难以出口。

    “初七诸事,你可还记得?”沈泽谦摩挲着她的掌骨,又问。

    一句话,祝沅脑中警铃大作。

    “……不、不记得了。”她强装镇定地出声。

    沈泽谦与她对视着,凤眸依旧是幽浓到令她分辨不清楚情绪的,平直的唇角却忽而扬起了些许清浅的弧度。

    他极轻地笑了声。

    似觉着荒谬,又似在自嘲。

    祝沅被这一声笑激得身体微微瑟缩。

    “你被徐氏下了情.药,如何得解,丝毫都不记得了?”沈泽谦重复问,“确定?”

    “就、就记着被扎了针,隔日醒来,便再无大碍。”祝沅垂下头,心虚地不敢看他。

    可沈泽谦并不让她如愿。

    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挨上墙面,沈泽谦方分开两指,虎口卡在她下颌,迫她仰起脸,同他对视着。

    “若不记得,为何要躲我?”他逼问。

    “我、没有躲你。”祝沅磕绊了一下。

    “说谎。”沈泽谦言简意赅。

    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身体投下的阴影里,祝沅躲不开,只硬着头皮,小声重复:“当真不记得……”

    两厢对视着,稍顷,沈泽谦俯下身,额头与她的相抵。

    “珍珍,”他闭了闭眼,勉力压住嗓音的颤抖,“我何曾教过你……”

    “始、乱、终、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不想和你止

    始乱终弃?

    祝沅被沈泽谦桎梏得动不了, 也被这四个字砸得不会动弹了,只怔愣地同他对视着。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错着鼻尖, 连睫毛的颤抖都是同频的。

    呼吸交织, 鼻端是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着山林里冬霜的清冽、方才药膏的淡香, 素日里温雅柔和,而今却也觉出些强势来。

    冰凉的翡翠银戒贴在面颊,沈泽谦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覆着薄茧,动作极为轻柔,却毫无安抚之效。

    “哥哥,你说话要讲证据!”半晌,祝沅破罐子破摔道,“你偏要说我记得, 那你就给我我记得的证据!”

    “什么毛病都是吃药、扎针就能好的,情、情.药,必然也一样!”

    被逼急的小羊羔开始凶巴巴地顶人。

    沈泽谦敛眸看着她, 倏而弯唇。

    “珍珍说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他启唇,嗓音轻哑, 似当真放过了她。

    祝沅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气还没落到肚子里,下一瞬, 却听他又开了口:“我帮珍珍回忆起来,好么?”

    “不好!”祝沅陡然失声。

    中药时是迫不得已,而今都清醒着去做,又算什么?

    思绪到这里, 猛地打了个急弯。

    那夜她在药力下神思混沌,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可是……沈泽谦是清醒的。

    清醒地纵容她,彻彻底底地越过了兄妹的界限。

    “有何不好。”沈泽谦这时开了口,音调喑哑,“倘若那夜在侧的不是我,是旁人,珍珍,又会如何?”

    “倘若是陆恪,你会如何?”

    “为何会是陆恪?”祝沅被他问得一懵。

    沈泽谦低低出声:“幸好,不是他。”

    倘若换了旁人,只怕那夜都不会先为她寻医施针,也不会用手服侍过几回便作罢。

    倘若是陆恪,是不是而今,他都该收到陆府的提亲了?

    他都应当,亲手操办她与旁人的婚事了。

    呼吸再度急促,胸腔中的酸苦满溢到极致。

    仿若紧绷到极点的弓弦,再容不得一分压力。

    实难压抑。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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