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大婚(完)  养兄为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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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等松一口气,滑溜溜的喜蛋被她轻轻一碰,骨碌碌地滚开了。

    得抓到手里才算赢呢。

    祝沅分辨不出喜蛋往哪个方向滚去了,心切又胡乱地去抓,不期然地,抓到了另一分温热。

    并不算细腻,一手抓住,清瘦腕骨凸起,柔白的手心贴着腕内的肌肤,能感受到其下血脉的跳动。

    是沈泽谦的手腕。

    分明是数不清第多少次碰触他了。

    可或许是因为视线被喜帕遮蔽着,又或许是因为身处喜气洋洋的椒房中,而今这段牵得熟悉的手腕,忽而同平时不一样了。

    祝沅鬼使神差地没松手,沈泽谦也没挣。

    “哎呦,哎呦,”沈泽澜酒意上头,眼神仍佳,片刻后起哄,“大皇兄耳朵红了!害羞了!”

    友人们打趣的笑声纷纷响起。

    祝沅忽而觉着被握住的手腕热得发烫,慌忙松了手,回到正题:“蛋呢蛋呢。”

    “这里。”沈泽谦语调也有些许不自在,“张开手。”

    她依言张开手,后者食指稍抬,松开那颗被他虚虚勾住的喜蛋,一推,推入她掌心。

    “还能这般放水。”沈泽澍也笑了。

    “就是,哪有这样放水的?”沈泽澜嚷嚷。

    “我是娶她来共度余生的,”沈泽谦听出她握住了那颗喜蛋,才开口,语声徐缓而郑重,“又并非要同她争高低。”

    手下温热的喜蛋忽然变得滚烫,似刚从沸水中捞出,祝沅被烫得手心都冒了汗,险些握不住它了。

    “哇,幸亏我们都成亲了,”沈泽澜笑,“不若当真……”

    姜星淙捂住了他的嘴,改了下半句:“仍旧为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情深意笃而动容。”

    “全都在针对我,全都在针对我。”唯一不曾定亲的沈初菱气闷地嘟哝,言罢,又给沈泽澜在腰间狠狠一拐。

    “听了大侄儿的情话,也算做是罚过输家咯。”江鹤雪笑着,有眼力见地先推着身边的沈卿尘向外,“不早啦,新婚大喜,走啦走啦,都走啦——”

    一声声“新婚大喜”中,殿门阖起。

    热热闹闹的喜房重归宁静,墙壁上是蜀椒清润的辛香,在密闭的空间里好似又渐渐浓了。

    祝沅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喜蛋,一动不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间冒出来,全然不知该说什么,只小声:“阿濯。”

    沈泽谦似也将回过神来,低低出声:“太子妃。”

    温暖的椒房中,端雅的称呼也多了分旖旎。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想要颗香口丸。”祝沅下意识地回答。

    沈泽谦不曾料想这回答,静了静,去翻找袖袋:“薄荷的,行吗。”

    “行的行的。”祝沅乖巧地伸出手。只要不是冰花酸梅鹅的,都行。

    与薄荷香口丸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温热的指尖,一触即离,他们同时飞快地缩回手。

    “吃吧。”沈泽谦已经睁开了眼睛,手与她一样规矩中犹带拘谨地垂在膝弯,“等你准备好,我去传喜娘。”

    祝沅咀嚼着香口丸的动作微顿。

    “原来是要传喜娘挑喜帕啊,哈哈。”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要亲我了,哈哈。”

    话没过脑子地说完,又开始恨地上没有缝。

    沈泽谦也难能有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红着耳尖,须臾,和她一块“哈哈”了两声。

    祝沅从来没想到他们之间也会有如此尴尬的时刻。幸而喜娘得令进了屋,解救了她。

    “请新郎持喜秤,三挑喜帕——”

    视线里出现了一柄乌亮的黑檀木秤杆,细长的,缠着红绫,镶着碎金。

    “一挑龙凤呈祥,家国绵长——”

    “二挑琴瑟和鸣,福禄安康——”

    秤杆在喜帕左右分别轻挑了两下,祝沅隐约能瞧见沈泽谦冷白修长的手,瞧见他心口处所绣的比翼鹣鲽,却瞧不见他的面容。

    “三挑芙蓉并蒂,早诞储良——”

    最后一声吉语落下,头顶一轻,正红的喜帕飘然坠地。

    祝沅半是怔愣半是心切地抬眸,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地,与身前的青年对上视线。

    正红的鹣鲽缎喜服加身,宽阔的双肩处绣太子独尊的四爪金龙,腰间宽羊脂白玉带鎏金,矜贵又端庄的衣装,恰合他素日的气度。

    眼下却不同素日。暖白的面容薄染绯红,凤眸狭长,漆黑的瞳仁如墨玉,却仿若以淡酒替代了濯洗的清泉,祝沅觉着自己也仿佛醉在了他的眼眸中,华贵的喜冠都压不住轻飘飘的心。

    她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向他展颜,荔枝眸弯起,红唇亦是,左腮旁的酒窝深深下陷,盈满笑涡。

    沈泽谦与她同着喜服,薄唇被酒意渡得绯红而潋滟,唇畔一点点勾起与她一样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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