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王八蛋……你那个猪头花了多少钱！”

    “孩他娘，你小点声！让旁人听到不好！”

    刘小凤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又问了一遍。

    “娘，没花多少钱……也就……五块钱。”

    “什么！”

    刘小凤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猪肉才四毛二一斤！这个猪头才多重！”

    “娘，我刚才掂量了，得有十斤。”

    刘小凤看了老二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了秦守业。

    “老三啊老三……猪头价格比猪肉便宜啊，十斤也就三块钱……你花五块！”

    “你……你……”

    “娘，这个猪头是人家收拾好的，还搭上香料和功夫卤出来的，多花点钱也正常。”

    “五块钱不算贵了！”

    秦守业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搭点功夫怕啥！香料和柴火才值几个钱！”

    “你要是嘴馋了，你去肉店买个猪头，我给你卤……能省下一块多呢！”

    “娘，我是怕你累着……”

    “你给我一边待着去！累着？”

    “你娘我当初一个人拉扯你们哥仨，日子那么苦，我都没说过累，卤个猪头算啥！”

    “我抱着你，拉着你两个哥哥……从东山跑到东北，从东北跑到西山……那些年遭了多少罪……”

    秦大山嘴角抽了抽，看向秦守业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善了。

    刘小凤只要是提到当年的那些事，不哭诉上十几分钟，是停不下来的。

    秦守业知道，

    “娘，我买这个猪头，还有别的原因。”

    “你就是嘴馋……打小你就嘴馋，娘知道这不怨你，你小时候三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娘，我买这个猪头，是想着咱们吃一半，给我姥爷送一半过去。”

    “你再给我点钱，我买点糕点，买几瓶酒，一起送过去。”

    “我出了事，姥爷他们也跟着担惊受怕的，还送了不少鸡蛋，送了两只老母鸡过来给我补身子。”

    “我现在好了，该去给他们报个信，免得他们担心……”

    “我要是去，总不能空着手吧？”

    “我记得姥爷喜欢吃猪口条，姥姥喜欢吃猪耳朵……昨晚上见人卖这个，我就花钱买下来了。”

    秦守业这话一说完，刘小凤就愣住了。

    这小子真的转性了啊？不仅知道照顾家里人了，还知道孝顺姥爷姥姥了！

    “你小子……真是这么打算的？”

    “真的……爹，我知道你也爱吃猪脸肉，就想着分开，一半咱们吃，一半给我姥爷送过去。”

    秦大山眼神变得和善了许多。

    他伸手拉了一下刘小凤。

    “孩他娘，你听听孩子说的话……”

    “我听见了！”

    “孩子懂事了，这是好事……”

    “可……可……算了，买了都买了！”

    刘小凤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了，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秦守业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是熬过去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屋里，然后出来坐下了。

    “二哥，我不是让你切点猪头肉吗？赶紧的啊……大家都尝尝……”

    “尝什么尝！”

    “那个猪头不能动……等下我给你拿点钱，你去买点糕点，烟酒，一起送你姥姥家去。”

    “娘，那么大一个猪头，咱们吃一点……”

    “吃什么吃！这几天吃的还少啊？”

    “嘴都养叼了！”

    秦守业没敢再说啥，伸手拿了一个窝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等吃完了饭，刘小凤就放下碗筷进了屋。

    没一会她就拿着几张票和钱出来了。

    “这是三十块钱！这是两张副食品票，这是两张酒票，四张烟票。”

    “买5斤槽子糕……两斤包一份，剩下的一斤一份！”

    “酒买两坛子高粱酒，李烧锅家的酒，你姥爷爱喝！”

    “烟就买白皮烟，好烟你姥爷和你舅舅们抽不惯！”

    “两斤槽子糕给你姥姥，另外三份给你三个舅舅！”

    “你姥爷一坛子酒，另一坛子他们三个分！”

    “你三个舅舅一家一条烟，剩下一条给你姥爷。”

    “这个猪头……给你姥爷，他想咋分就咋分！”

    秦守业笑着点点头，伸手就去接钱了。

    刘小凤往后一缩手。

    “我还没说完，你干啥！”

    秦守业尴尬的把手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