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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手段林修在前世就经历过，所以他格外的敏感。

    “啊哈哈，还真是输给你了。”

    柳生秀十三无奈地笑了笑，“现在的学生还真是不好估量啊。”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社会人啊。”

    与老家的“社会”不同，在日语语境里社会人就差不多就是历尽磨难的打工人。

    “确实，而且还是演艺界的人，勾心斗角想必很麻烦吧。”

    “没有的事情，经纪人很关心我，片场的前辈也都是好人。”

    就算真的有什么黑暗，也轮不到他这种新人来体会。

    “嘛——”

    柳生秀十三拖长了尾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修，“林同学，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要难搞啊。”

    林修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

    “校长，您这话说的，好象我是那种不听话的问题学生。”

    “你不是不听话，而是太有自己的主见了，”

    柳生秀十三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

    “年纪轻轻就主见很大的人，要么很聪明，要么很麻烦。”

    “不能两者都是吗？”

    “两者都是的更麻烦。”

    林修没接话。他看着窗外，街景从涩谷的霓虹灯变成了住宅区的灰色墙壁，又变成了学校附近那排银杏树。

    树已经长满了叶子，嫩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林同学，”柳生秀十三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考大学，当声优，然后好好活着。”

    “三个都想做到？”

    “恩。”

    “能做好吗？”

    “不知道，但不做的话，会后悔。”

    柳生秀十三沉默了一会儿，车子在学校门口的停车位停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那棵银杏树。

    “林同学，不瞒你说我以前想过当作家，”

    精神矍铄的老人说道：“年轻的时候，写了很多稿子，投了很多次，都被退回来了。后来我就想，算了，我不是那块料。

    “然后我去当了老师，当了校长，一干就是三十年，现在回头看我当然不后悔，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想，如果当时再坚持一下，会不会不一样。”

    林修没有说话，他看着后视镜里校长的眼睛。

    “所以您今天来，是想劝我不要走弯路？”林修问道。

    “不是劝。是想告诉你，走哪条路都不容易。但如果你选了，就不要半途而废。”

    柳生秀十三转过头，看着他。

    “我只是希望你一定做好决定，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我自己做的选择，自然不会后悔。”

    倒不如说，后悔这种情感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话说回来，”他推了推眼镜，“文化祭的准备，还顺利吗？”

    “还行。我们班是女仆执事咖啡厅。”

    “哦？那你穿什么？”

    “执事服。”

    柳生秀十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那应该会很受欢迎。到时候我去看看。”

    “您别带相机就行。”

    “哈哈哈，那可不行。”

    林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路边的花坛，花坛里种着不知名的花，红色的，在风里轻轻摇着。

    他穿过校园里那些嘈杂的声音，走上楼梯，推开教室的门。

    “林君！”织本祈第一个看见他，“你来得正好！执事服到了，你快试一下！”

    “……现在吗？”

    “现在！三天后就是文化祭了，万一不合身还能换！”

    林修看了一眼教室里那些兴奋的脸，又看了一眼挂在黑板旁边的黑色执事服，叹了口气。

    “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