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

    秦淮茹突然提高了声音，眼圈发红，“我嫁给你这些年，什么时候当过家？不过是给你们母子当牛做马罢了！”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才嫁到你贾家。

    “好你个秦淮茹！”

    贾东旭猛地将饭碗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当牛做马？

    供你吃。

    供你穿！

    你特么还这么大意见？

    真当老子不敢打你是吧？

    他“腾”地站起来，扬起巴掌：“长本事了是吧？看老子今天不教训你！”

    出乎意料的是，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非但没躲，反而往前一步。

    她颤抖的手指抵着隆起的腹部：“打啊！往这儿打！横竖一尸两命，这日子我早过够了！”

    泪水在她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心里翻江倒海地后悔——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这么个在外受气，回家撒泼的窝囊废？

    （若是杨飞听见这番心声，定要补上一句：“你挑的嘛！偶像。”）

    “爸，别打麻麻——”

    三岁多点的小当突然扑过来抱住母亲的腿，小脸哭得通红，“小当不吃肉了，再也不吵着吃肉了！”

    在孩子单纯的世界里，家里所有的争吵，都是因为那碗永远吃不到的肉。

    角落里，十岁大的棒梗阴着脸，小声嘀咕：

    “打吧、打吧！最好把弟弟打没了！”

    他攥紧拳头，眼神阴鸷得不像个孩子，“这家里，有我一个男娃就够了。”

    贾东旭的巴掌悬在半空。

    终究没敢落下。

    秦淮茹说得不假！倘若他真的动手，恐怕真会一尸两命。

    “晦气！”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明天我去监狱问一下，看看娘的私房钱究竟藏在哪里！先把度过这三个月再说。”

    他出院的第二天，就去监狱找过贾张氏，并将杨飞提出的三倍赔偿条件说了一下。

    谁知贾张氏直接梗着脖子叫嚷着：“杨飞他这是在做梦，要钱没有！我宁可把牢底坐穿！”

    秦淮茹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你妈把钱看得比你的命还重，能舍得拿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要我说，你别总想着靠别人！好好钻研钳工技术，比什么都强，你看人家小飞才十九岁，都已经是八级钳工了！

    “你他娘的还敢跟我提杨飞？！”贾东旭闻言，瞬间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扬起手掌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秦淮茹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摔倒在地的她，当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双腿间顿时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啊——

    “东旭——救救我！！！”

    秦淮茹蜷缩在地上，右手紧紧地捂住剧痛的腹部，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

    “我肚子好疼，东旭，孩子要没了！”

    “你快带我去医院！”

    贾东旭呆立当场，瞳孔剧烈收缩，手掌止不住地颤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活像只被雷劈傻的蛤蟆。

    这下怎么办？

    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棒梗见到这一幕，立马溜到一旁，他死死扒着门框，眼睛里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咬着指甲，在心里疯狂呐喊：“没了！没了！弟弟这下真要没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诡异的弧度。

    “妈妈！妈妈！”

    小当哭喊着扑过去，小手徒劳地想要搀扶。

    当她看到血水已经浸透了母亲的棉裤，吓得浑身发抖——

    去年她被树枝划破手指时，那点血珠就疼得她直哭，现在这么多血......

    秦淮茹艰难地抬起惨白的脸。

    望着呆若木鸡的丈夫。

    心彻底凉了。

    她强忍剧痛，用气音对小当说：

    “小当，快快......去找你小飞哥哥，来救妈妈！”

    小当胡乱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往外跑，两条小短腿绊了好几下，她几乎是滚着翻出去的，膝盖磕破了也顾不上疼。

    ......

    “小飞鸽鸽、麻麻、快救救麻麻......”

    小当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声音里透着惊慌。

    正在屋里忙活的杨飞闻声。

    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

    迅速冲出门外。

    只见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