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快死了……

    虽不是什么大事……

    但她也得听杨飞的安排！

    杨飞靠在藤椅上，彻底睁开了眼睛，神色平平淡淡，不起波澜。

    没错！！！当年贾张氏处处刁难他跟秦淮茹，贪得无厌、撒泼打滚，害尽身边人，屡次作死不知悔改。

    不过杨飞没直接送她坐牢。

    也没狠心了结她。

    让她去跟自己儿子作伴！

    只是出手整治，施针把她弄成了哑巴和残废。废了她撒泼闹事的底气。

    让她不能骂人、不能折腾、不能再惹是生非，留着她一条残命，安稳养老，已经是最大的仁至义尽。

    这十多年来，贾张氏吃喝不愁、衣食无忧，都是靠着秦淮茹顾念旧情、靠着杨飞给她一口吃的……

    安安稳稳活到七十五岁……

    妥妥的高寿。

    能活到这个岁数，无饥无寒、无灾无难，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傻柱喘匀了气，低声接着说道：

    “刚才邻居跑去喊我，说老太太突然喘不上气，心口堵得慌，人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嘴里哼哼唧唧，说想见最后一面……”

    “想见秦姐一面。”

    说完，傻柱看向秦淮茹，叹了口气：

    “秦姐，不管以前咋样，但贾张氏人到老了、快不行了，恩怨也应该散了。”

    “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最后一眼？”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红，心里又酸又涩，嫁到贾家的恩恩怨怨，吵架、受气、委屈、刁难……

    一桩桩一件件，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可看着人命将尽，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到头来也只剩一声叹息。

    何雨水、秦京茹等一众人也没有说话，默默看着秦淮茹，尊重她的选择。

    杨飞缓缓站起身，神色淡然开口：

    “秦姐，去吧。”

    “一辈子以前恩怨无数，最后一程，送送也好，也算彻底了结这辈子的缘分。”

    他心胸坦荡。

    从不跟将死之人计较旧账。

    贾张氏这辈子坏是真的坏，刻薄是真的刻薄，但老天爷已经给了她结局——

    晚年瘫痪失语，一辈子争强好胜、爱占便宜，到最后动弹不得、有嘴难言，清清冷冷走到人生尽头。

    这就是最好的报应。

    秦淮茹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轻声道：“好，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杨飞淡淡开口。

    他陪着秦淮茹走这最后一趟，不是念旧情，是护着自家媳妇，让她最后不留心结、不留遗憾。

    娄晓娥温柔开口：

    “我们在家等你们。”

    孩子们也懂事地点头。

    安安静静留在院子里。

    就这样，杨飞陪着秦淮茹，跟着傻柱，一路往隔壁四合院走去。

    短短几百米路。

    却像是隔了大半辈子的过往。

    推开贾家破旧的屋门，一股陈旧、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空荡荡的。

    贾张氏孤零零躺在土炕上，枯瘦干瘪，头发花白凌乱，早已没了当年撒泼耍横、叉腰骂街的半点凶悍模样。

    曾经那个嘴尖牙利、到处占便宜、欺负秦淮茹的老太婆，如今气若游丝，浑身枯瘦，奄奄一息。

    她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胸口起伏不定，听见脚步声，她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艰难看向门口。

    当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秦淮茹时，她干枯的眼底，微微泛起一点水光。

    这么多年。

    她瘫痪在床，不能说话，不能骂人，不能折腾。

    身边没人伺候、没人贴心。

    唯有被她欺负了半辈子的秦淮茹，不计前嫌，隔三差五过来送吃送喝、收拾屋子、帮她擦洗打理，照顾了她十几年。

    她这辈子算计一辈子、贪心一辈子、害人一辈子。

    争吃争穿、争便宜、争脸面，到最后，一无所有。

    唯一不离不弃、给她养老送终的，偏偏是她最对不起、最亏欠的儿媳妇。

    人到临终。

    所有的刻薄、所有的蛮横，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底最深处的愧疚与悔意。

    她张着干瘪的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微微颤抖着手，费力地朝着秦淮茹的方向伸着。

    秦淮茹走到炕边，看着眼前苍老垂死的老人，心里所有的怨恨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声长叹。

    她轻声道：

    “我来了。”

    “额呃呃呃！”贾张氏看着杨飞，哽咽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