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祠堂，茶室。

    杨清正、杨清风全程、同步观看了审讯录像。

    “这老东西，当真歹毒。”杨清正气的咬牙切齿，“云宗走了，他还在往云宗身上泼脏水。”

    “按照这份口供，他为云宗的自杀提供了注射药物，也未履行救助义务，随后他主观上放弃了自杀。”

    杨清木分析的头头是道，“他的行为仍然构成故意杀人罪！”

    “同样是故意杀人罪，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去了。

    何况他还有自首情节。”杨清正敲了敲桌子，“继续审、继续挖！”

    “二哥，市局刑侦支队已经决定接手这个案子了。”

    “几大队？”

    “三大队！”

    “无妨，全力配合就是了。”

    杨清正又盘起了手串，“按规矩，你我两家都要回避，也是该他们接手了。”

    “老四那，要不要知会一声？”杨清木试探着问，“这么大的事……”

    “不必，他早就不姓杨了，也和天一杨家没有任何关系，他就象一张白纸！”

    “行！听您的。”

    “这个吴茗家里还有什么人？”杨清正盯着画面上的吴茗，眼神冰冷，“安排人好好照顾照顾吧！他那么爱云宗，不能让他心寒啊！”

    “据我所知，他父母双亡，还是单身……”杨清木放下茶杯，“家里应该没什么人了！”

    “继续挖...不可能没有！”杨清正冷笑，“他还是个天煞孤星不成！”

    杨清木点头，称，“好！”

    ……

    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似火，

    已经有点晒了。

    阳光穿过大树的枝桠、绿叶的罅隙，映照在柏油马路上。

    暗影与光点交织成画。

    微风拂动，煞是好看。

    杨云辉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L，龟速行驶，将这幅光影画碾的稀碎。

    看着不远处孟川、杨云溪的背影，他侧耳细听，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饿了吧？去吃点东西？”

    “啊？”

    孟川在思考问题，没听清。

    “瞧把你吓得，我说吃早饭。”

    “我体力那么好，我会害怕？”孟川眼带笑意，“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日三餐……”

    “行行行，你厉害！又被你撩到了。”杨云溪一脸崇拜，“走了，真的要吃饭了！”

    转身招呼杨云辉把车开过来。

    “姐，你俩刚才在聊啥？”

    “好好开车，大人的事少打听！”杨云溪笑道，“还有，我的事不准跟妈妈讲哈！”

    “遵命！”

    可，杨云辉没老实五分钟又开始整活了，“姐，你俩不要眉来眼去的了，陪我聊会天呗！”

    “想聊什么？”孟川问。

    “吴茗法医怎么突然自首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他有疑点。你二叔、三叔刚准备查他，他就来自首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孟川并不相信吴茗是凶手，他更相信只是单纯的工作失误。

    即便是凶手，也必有隐情。

    还有，李泠月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只可惜，这个案子提级管辖了，由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直接办理。

    司法机关内部有“三个规定”。

    后续的案情不便打听。

    即便与办案人员关系好，私下打听也是违反规定的，万一被记录在案，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了，只要孟川想知道，还是有无数个安全渠道可以打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执行规矩的还是人。

    这是一个人情社会，只要不违反原则，顺水推舟的事，没人会拒绝。

    “那吴茗法医会怎么判？”

    “关键看他的口供。三年起步，五到十年也有可能，说不准。”

    司法实践中，如何量刑还是很复杂的，法律条文也不是孟川的强项。

    如果说，用来自杀的那两支药物是杨云宗提供的；

    或者说，吴茗也给自己打了一针，由于体质好，没死掉；

    再或者……

    总之，就他俩人在场。

    口供，怎么说，很有讲究。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吴茗却反其道而行之。

    “那这场风波算是平息了吗？”

    杨云辉又问道。

    孟川看远处的的大树，微风轻拂下、摇摆不定，低声回答，“但愿吧！”

    ……

    三人去县城简单吃了早饭，又驱车送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