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蛋怎么做人。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控制住情绪，道：“狡辩没用！我可以注明是你拒签，由两名民警签字确认，这份笔录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请便，反正我不会签署任何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等一切东西。”

    孟川抖了抖手中的纸：““想玩零口供？行！那这拘传文书上的到案时间你签不签？

    不签，我可就随便写了，影响你出去的时间可别怪我。”

    柳树林盯着文书看了两秒，眼神闪铄了一下：“吓唬谁？随便写！我说了，不签任何文书。”

    “你可以休息了。”崔杨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川示意李威别生气，先把人带到侯问室。“既然你有恃无恐，今晚就别闹事了，去侯问室好好睡一觉吧！”

    嫌疑人坐在审讯铁椅上，下肢长时间固定，极其容易形成深静脉血栓、引起死亡。

    柳树林被带至门口时，停下了脚步，转身扬起双腕上的手铐。

    贱兮兮的笑道：“小孟警官，别忘记了，戴上容易、取下来难”！”

    “废什么话？！”李威一把拉走柳树林，怒斥道，“还特么走不走了？”

    “许队，”孟川叫住正要离开的许岚，“我的人看护柳树林很久了，该安排你的人换岗了吧？”

    “放心，看护的事早安排妥了。”许岚停下脚步，顺手拿起桌上那包拆开的华子，熟练地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地用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包烟自然地揣进了自己裤兜——那正是孟川前半夜塞给李威的那包。

    ——

    孟川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笑问：“哥，您这————怎么还顺上李威的烟了？”

    许岚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带着几分疲惫的坦然：“响应上级号召，过紧日子啊！”

    “不至于吧？老兄！”孟川有点哭笑不得，“上级还号召促进消费呢！”

    “唉，”许岚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神情有些萧索，“之前跟你打的那个赌，我本来踌躇满志，现在————有点没底了，心气儿快散了。”

    “这才哪到哪儿啊？”孟川上前一步，拍了拍许岚的肩膀，“才第一次正式讯问而已！我对你有信心！”

    “一个W啊！”许岚又狠狠吸了一口烟，仿佛在吸走那笔“巨款”带来的肉痛感，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那可是我一年的私房钱呐！”

    “别这么丧气！”孟川对着他的背影喊道，“睡一觉醒来，没准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借你吉言！”许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孟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笑意淡去。他相信，崔杨和许岚这对师徒，手里肯定还捏着没打出来的牌。

    他得抓紧了。

    也不能总是伸手找父母要钱，那一个W，对于他这个还没领到第一份工资的新人来说，绝不是小数目。

    真输了，怕不是得去外面再打份零工才能填上这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