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来到渔场。

    沉文远远就看见那个长方形池子，海水正缓缓退去，池子里的水位在下降。

    两个浅海螃蟹趴在左边，八条腿收拢着，吐着泡泡。

    巨型皮皮虾趴在右边，捕食足折叠在胸前，一动不动。

    鱼人蹲在池子中央，抱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钢叉。

    新来的鱼人斥候蹲在角落，那把鱼骨矛横放在膝盖上，鱼头低垂着，看起来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但沉文的目光，落在池子底部。

    那里有两个箱子。

    一个在浅海螃蟹旁边，木质，表面刻着粗糙的鱼形纹路。

    另一个在鱼人斥候脚边，也是木质，但小一号，边角包着一圈贝壳。

    沉文跳进池子，踩着浅浅的海水走过去。

    先伸手触碰那个大的。

    【鱼人宝箱（白色7阶）】

    【类别：特殊宝箱】

    【效果：无】

    【评价：鱼人军队的军饷箱。至于为什么会在斥候手上————可能是军队的会计比较信任它。也可能是会计想害它。】

    沉文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又伸手去碰那个小的。

    【虾兵蟹将的宝箱（白色6阶）】

    【类别：特殊宝箱】

    【效果：无】

    【评价：虾兵蟹将们的私房钱盒子。它们凑了一笔钱，打算贿赂斥候，让斥候在巡逻路线图上把它们的凄息地画成“危险局域”。现在看来，这笔钱用不上了。】

    沉文把两个箱子收进背包，爬出池子。

    “走吧，回去了。”

    海女点点头，跟在他身边。

    两人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文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回去开箱的事，馀光扫到海女。

    她走在他身边，裙摆在沙地上轻轻扫过，那双桃花眼望着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女。”

    “恩？

    ”

    “如果鱼人军队真的回来————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海女想了想，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

    “斥候被扣下了，它们收不到回报，最快明天，最慢后天，他们晚上不会来的。”

    沉文脚步顿了一下。

    “会很多吗？”他问，眉头微微皱起。

    海女微笑，那笑容温柔得象海浪：“不会很多。不过岛主不用担心一”

    “岛主手上的武器，就算是鱼人王来都要留在这里。而且还有海妖之歌，实在不行————”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胸前的波涛动了动，让沉文心旷神怡。

    “还有我呢。”

    沉文看着她那副轻松的模样，眉头松开了。

    “到时候我们试试能不能在渔场养一个鱼人王。”海女补了一句。

    沉文笑了。

    “幸好有你。”

    海女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两人继续往回走。

    夕阳把沙滩染成橘红色，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腥。

    沉文正盘算着回去先开哪个箱子，馀光扫到身边的人。

    海女原本与他并肩走着，忽然快了两步，走在他前面。

    “岛主，我先回去弄一下海鳗肉。”她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依旧温柔。

    沉文应了一声，目光随意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眼神一凝。

    海女走在他前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裙摆卷起一角。

    露出来的，不是裸足。

    是白色的丝袜。

    那丝袜薄如蝉翼，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从脚踝一路延伸上去，被裙摆遮住了尽头。裙摆的深蓝色与丝袜的纯白交织在一起，像海浪卷起的泡沫。

    沉文深吸一口气。

    那不是他从宝箱里开出来的丝袜吗？

    她穿上了？

    海女走了几步，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不经意地回过头。

    那双桃花眼扫过沉文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她微微一笑。

    什么都没说，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那抹白色若隐若现。

    沉文收回视线，跟上她的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把丝袜穿上了？

    两人回到灯塔。

    海女推开门，裙摆从门坎上扫过。

    她径直走到墙角那个黑铁箱子旁边，蹲下来，从里面翻出海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