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松涛，“论道、交易、交流。论道为先，我先来。”

    他走到石台中央，闭目片刻。

    然后，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不是实体剑，是剑意凝聚的虚影。

    剑身透明如冰，长三尺七寸，剑刃上有松针般的纹路。

    白鹤握剑的瞬间，整个人气质大变，从温和的主人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出剑了。

    剑势如松涛阵阵，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无形无相。

    不是刺、不是劈、不是斩，而是“吹”，像风吹过松林，每一根松针都在颤抖，每一道缝隙都被渗透。

    万竹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一剑的本质，和黑龙长老的“渗透”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愧是观万松岭气象数十万年悟出的剑道，松涛无形，却无处不在。

    突然，剑势一变。漫天剑光如松针般细密，每一道都带着锋锐的金之大道和生生不息的木之大道。

    金木并行，金主杀伐，木主生机。

    杀伐之中带着生机，生机之中藏着杀伐。

    万竹看得入神。白鹤的剑道给了他一个启发：五行不一定非要相生，也可以并行。金和木看似相克，但在剑道这个载体上，它们共存了，这和他的“空间承载五行”何其相似。

    白鹤收剑。众人纷纷鼓掌，有人闭目感悟，有人低声交流。

    万竹朝白鹤点了点头：“白鹤道友的剑道，给了我很大启发。”

    白鹤还礼：“尊者谬赞。”

    灵芝第二个上场。

    她走到石台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融入”了脚下的大地。

    松林的地面上，一株灵芝从泥土中长出，灰白色的菌盖在风中轻轻颤抖。

    然后，那株灵芝出现在石台的另一端，重新化出人形。

    木遁之术。

    万竹心中一动。灵芝的木遁，本质上是“借木而遁”，将自身化入草木之中，瞬间移动。

    那么，他是否可以“借空间而遁”？将自己化入洪荒天地的空间之中？

    他陷入了沉思。

    黄猿大步流星地走到石台中央。

    他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变成了一只白额吊睛猛虎；再一晃，变成了一株苍劲的老松；再一晃，变成了一块嶙峋的巨石。

    这不是幻术，是真正的变化之术，是对自身骨骼、血肉、皮毛的精微重组。

    白鹿的腾云之术别开生面。他没有施展任何攻击性的神通，只是踩着一朵白云在石台上空缓缓飘行。但那朵云由水之大道凝聚而成，柔软如棉，却能在脚下随心所欲地变形、分裂、重组。

    青鳞的控水之术中规中矩。她唤出一道清泉，在石台上空凝聚成各种形状，龙、凤、麒麟、竹、松、灵芝。水形虽千变万化，但始终保持着水的本质：柔软、包容、渗透。

    乌崖的藏形之术让万竹大开眼界。

    老道士拄着藤杖站在石台中央，然后气息消失了。不是隐匿，不是收敛，而是“变成”了周围环境的一部分。万竹用神识扫过去，明明看到乌崖站在那里，但神识的反馈却是“这里有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丛草”。

    “好手段。”万竹由衷赞叹。

    乌崖捋了捋胡须：“雕虫小技。活得久了，总要会点保命的本事。”

    又有数位后天生灵展示了炼丹、炼器、布阵、掐算等杂学，虽道行不深，亦各有所长。

    最后，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万竹身上。

    白鹤欠身：“尊者，请。”

    万竹点了点头，走到石台中央。

    数百年来，他时常引动赤龙留下的火之道蕴参悟，又融入黑龙的水之道蕴，虽未大成，亦有所得。

    但此刻他不打算只展示某一道，他要展示的，是空间如何承载它们。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翠绿色的空间道蕴凝聚，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球体。

    球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竹节纹路，三十六节，层层嵌套。

    然后，一团赤金色的火之气从指尖落入球中。

    火焰在空间里安静地燃烧，不向外扩散，也不被空间压制。

    再然后，一团玄黑色的水之气落入球中。

    水与火在空间里相遇，没有互相湮灭，而是各自占据一半空间，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万竹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空间不是五行之一，而是五行的居所。

    火可以在其中燃烧，水可以在其中流淌，而空间本身不增不减。

    石台上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陷入感悟。

    转眼间，十年已过，众人纷纷醒来。

    白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郑重地行了一礼：“尊者之道，晚辈受教。”

    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