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竹从最基础的阵法开始研究。

    木属性聚灵阵，这是他在万松岭收到的玉简中记载最完整的一个阵法。

    是一个散修创造的，用于在灵气稀薄的地方聚集灵气，种植灵药。

    聚灵速度很慢，但胜在稳定，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就能布置。

    万竹将阵法拆解开来，一根阵纹一根阵纹地分析。

    这条阵纹的作用是引导灵气流动，那条阵纹的作用是防止灵气外泄，中间的交叉点形成一个微型的灵气旋涡，将周围的灵气吸引过来……

    他用了五十年，将这个聚灵阵彻底吃透。

    然后，他又找到了一个炼丹聚火的阵法。

    这个阵法比聚灵阵复杂得多，需要用火属性灵材布置阵纹，将地火引导上来，通过阵纹的层层转化，最终形成温度极高、极其稳定的炼丹之火。

    这个阵法的核心在于“转化”。

    地火是狂暴的，直接用来炼丹会把丹药烧成灰烬；但通过阵纹的层层过滤和转化，狂暴的地火会变得温顺，温度可控，火焰均匀。

    万竹从这个阵法中得到了启发。

    他的阵盘，不能只是简单地储存灵力。

    灵力储存起来会逸散，会变质，会在释放时失控。

    他需要一种“容器”，能稳定地储存灵力，又能在需要时快速释放。

    这个容器，就是空间。

    他是空心竹，最擅长的就是空间。

    万竹将聚灵阵和聚火阵的思路结合起来，又融入了自己对空间的理解，开始设计一种全新的阵盘。

    阵盘的核心是一个微型空间，用他的空间道韵编织而成，稳定、坚固、不向外逸散。

    阵盘的外围是改良后的聚灵阵，将周围的灵气汇聚起来，通过阵纹注入核心空间。

    阵盘的表面刻有三十六层空间道纹，每一层都是一道封印，既能防止灵力外泄，又能在需要时层层打开，释放出储存的灵力。

    听起来很完美。

    但他很快就遇到了问题。

    聚灵阵汇聚灵气的速度太慢了。

    他改良了阵法，将阵纹加粗、加密，速度提升了十倍，但依然不够。

    以这个速度，要将核心空间填满灵力，需要上万年。

    他又尝试将多个聚灵阵叠加在一起，但阵纹之间的灵气互相干扰，反而让效率更低。

    他试了近百种组合，每一种都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布置阵纹、测试效果、记录数据、推倒重来。

    全都失败了。

    不是灵力冲突，就是空间崩塌，要么就是阵纹无法承受灵气的压力，自己先碎裂了。

    万竹看着面前一堆碎裂的阵盘残片，沉默了很久。

    他对阵法的基础了解太少。

    不是不够努力，而是没有系统的理论支撑，他就像一个不知道公式却要解方程的学生，试一百次、一千次，也未必能蒙对一次。

    他暂时放下了阵盘的研究，转而研究道场的先天大阵。

    这座大阵是他诞生的地方，他在这里扎根无数年，对大阵的每一处阵纹、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灵气路径都了如指掌。

    这座大阵原本是以他和梧桐树为核心的。

    他是空间节点，梧桐树是灵气中枢，两者相辅相成，构成了一座极具隐匿之能的先天大阵。

    大阵能将整座洞天福地纳入须弥芥子之中，隐藏于时空褶皱之间，非有缘之人不可查。

    万竹将此阵命名为“先天青木大阵”。

    青，是他的颜色；木，是梧桐树的根本。

    现在，他不再是阵法的核心，混沌灵竹残根取代了他的位置。

    但大阵的根基没有变，依然是青木属性，依然是隐匿为主，防御为辅。

    他想要参考这座大阵，炼制出一个能随时携带的伪“先天青木大阵”。

    这样一来，他行走洪荒的时候，只需要取出龙鳞，就能随时布下一座隐匿大阵。

    躲避追踪、闭关参悟、临时落脚，都有了保障。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盘旋了很久，直到今天才真正清晰起来。

    万竹取出一片赤龙长老留下的龙鳞。

    赤金色的鳞片，巴掌大小，表面有龙族特有的天然纹路，蕴含着大罗金仙级别的火之大道。

    即使在赤龙化道之后，鳞甲中的道蕴依然浓郁，像永不熄灭的余烬。

    他又取出一片黑龙留下的龙鳞，玄色龙鳞上蕴含着水之大道。

    两片龙鳞，一火一水，一赤一黑，在他的掌心中交相辉映。

    万竹将两片龙鳞放在面前，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先天大阵之所以是“先天”，是因为它的阵纹是天成的，不是人为刻画的。

    他和梧桐树作为阵眼，是天地生就的，不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