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一个竹杯，从罐中引出一滴翠绿色的酒液。

    酒液入杯的瞬间，整个竹杯亮了起来。

    不是被光照亮，而是从内而外地发光。

    翠绿色的光芒在杯中流转，像一块被雕刻成杯子形状的翡翠。一滴。只有一滴。

    万竹端起竹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下。

    酒液入口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喉间炸开，如决堤的洪水般涌遍全身。

    那灵力不是狂暴的，而是温顺的、驯服的，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他体内有序地行进，补充着每一处经脉、每一个穴窍、每一寸血肉。

    他因瞬移失去的灵力，竟然瞬间补充回来了。

    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除了灵力补充，他感受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没有空间之道的感悟，没有悟性的提升，没有道则的凝练。

    什么都没有。

    就像喝了一杯极好的灵水，解了渴，补了力，仅此而已。

    万竹放下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语气平静，没有失望：“对我而言，能补灵力，但不能帮我悟道。”

    乌崖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也是。这酒是用你的竹实酿的，你的道本就在其中，自然悟不出什么。”

    万竹无所谓，这本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拿出四个小杯子，引了四杯，分给众人。

    “你们尝尝！”

    竹紫接过抿了一口，整个人僵住了。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透出，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紫色的长发在光芒中飘扬，竹身的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过。

    良久，她睁开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我看到自己的道了。”她的声音发颤，“以前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现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的道是紫竹之道，是柔、是韧、是中通外直。”

    竹金也尝了一口，他双手在发抖。

    金色的道袍无风自动，竹身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金光璀璨，如黄金锻造。

    “我的道是金竹之道，是刚、是直、是宁折不弯。”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青鳞尝了一口，碧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一条碧绿色的巨蛇在竹居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清亮的嘶鸣，然后重新化为人形落回亭中。

    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竟然感觉到血脉在净化。”她喃喃道。

    乌崖也尝了一口，老道士闭目良久，然后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夫的道，是藏。藏在山中，藏在药中，藏在酒中。今日才真正看清。”

    万竹看着四人，心中有了数。

    他站起身来，走到发酵罐前。

    一千八百多年的陈酿，一千八百多年的等待，五百斤！

    万竹挥手，拿出五个玉壶。

    他用手一引，翠绿色的酒液在空间道韵牵引下，分成一股股清泉，注入早已准备好的玉壶中。

    一共五壶，一壶装了三十斤，四壶装了十五斤。

    他自己留下一壶十五斤，用于平时补充灵力，剩下的四壶送给四人，乌崖得了三十斤，感谢他出力酿酒，其余三人，每人十五斤。

    “见者有份，大家一人一壶。”

    “前辈，这太多了……”

    青鳞看着面前的玉壶，声音发颤，五百颗竹实，得五百斤酒，这一斤就是一颗竹实，十五斤就是十五颗。

    “不多。”万竹摆手，“空心酿对你们有用，对我只有补灵之用。我一个人喝不了这么多，放着也是放着。你们拿着，该突破时喝，该悟道时喝。别省。”

    他又取出四枚玉简，每人递了一枚。

    “这是我这些年参悟的空间挪移之法。”他的声音很平静，“刻在玉简里，你们回去参悟。学会之后，方圆百万里内可以随意瞬移。”

    乌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这是……”

    “保命的本事。”万竹说，“大家要是能有所得，以后遇到敌人，至少能跑。”

    亭中安静了片刻。

    竹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万竹行了一礼。

    竹紫跟着起身，深深一拜。

    青鳞深深鞠躬。

    乌崖拄着藤杖站起来，朝万竹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百斤空心酿、一枚玉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万竹没把他们当手下，甚至没把他们当普通道友。

    他是把他们当自己人。

    空心酿分发完毕，万竹招呼他们在石凳上坐下。

    “瞬移之法，大家回去参悟。现在大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