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黄锋。

    他站在月牙潭边，面前摆着几罐黄蜂岭特产的蜂蜜，金黄透亮，灵气浓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看到万竹时，微微欠身，低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万竹从他面前走过，没有停留。

    紫玉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黄锋。

    蓝灵握住紫玉的手，两人快步走过。

    他们看到了杉翁，他站在岭上的一棵老松下，面前摆着几壶杉露，清亮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他正和几个散修讲雷火之道，声音浑厚如巨钟，讲得绘声绘色。

    感应到万竹的气息，杉翁抬起头，朝万竹笑了笑，拱了拱手。

    万竹还礼，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听了一段雷火之道的讲解。

    杉翁讲得深入浅出，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万竹听了暗暗点头，杉翁的雷火之道，比他三百年前理解的又深了一层。

    他们遇到了一个老者，穿着灰白色的粗布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面容清瘦，皮肤黝黑，双手粗糙，像是常年在田间劳作的老农。

    他坐在山道旁的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几个布袋，布袋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稻谷。

    金黄色的、银白色的、赤红色的、玄黑色的、青色的，五种颜色，五种稻谷。

    万竹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五个布袋上。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来，朝万竹拱了拱手：“晚辈枯禾，见过尊者。”

    万竹还礼：“道友是……？”

    “先天灵稻化形。”老者声音沙哑而温和，“晚辈的本体是五色灵稻，品阶不高，只是先天下品。但晚的稻谷积累了五行之力，金稻锋锐，木稻生机，水稻阴柔，火稻炽烈，土稻厚重。五种稻谷，五种属性。”

    万竹蹲下身，捧起一把金黄色的稻谷。

    稻谷只有米粒大小，每一粒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将一粒稻谷放在掌心，感受着其中的道蕴。

    很微弱，很纯粹。

    那是金之道的锋锐，没有丝毫杂质。

    “道友这些稻谷，可否交换？”万竹问。

    老者眼睛一亮：“尊者想要？”

    万竹点头：“我竹海之中，有不少空地。若能种上道友的灵稻，竹海的生灵便多了一种资源。”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双手递给万竹：“尊者，这是五种灵稻的种子，每种三百粒。品阶虽不高，但胜在纯粹。尊者若能在竹海中种活，便能收获更多。”

    万竹接过布袋，打开，里面是五色稻种，分别用五个小袋子装着，整整齐齐。

    他从袖中取出一壶乌蒙竹叶青，递给老者：“我用此物交换，道友看够不够？”

    老者接过酒壶，拔开壶塞闻了闻，眼睛猛地一亮。

    他连忙将酒壶收入袖中，朝万竹深深一揖：“尊者厚赐，晚辈愧受了。”

    万竹摆了摆手：“各取所需，谈不上厚赐。”

    他将布袋收入袖中，站起身来，朝老者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紫玉跟在身后，小声问：“前辈，您要种稻子？”

    万竹点头：“竹海的竹子们，不能只靠灵果和灵露过活。有了灵稻，日子会好过一些。”

    紫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们看到了白战，他站在山道旁的一块巨石上，和几个散修平等地交流，讲的是战斗之道，如何以弱胜强，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他站在那块巨石上，身形挺拔如枪，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出招，没有动作。

    但那股凝而不发的战意，却如山岳般沉重，压得周围数丈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所谓战意，”白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是杀气，不是怒意，不是对敌人的恨。它是对自己的道的确认，是来之敢战、战之能胜的意志。”

    他抬起右手，握拳。

    一股银白色的气息从拳锋上凝聚，锋锐、刚硬、一往无前。

    那不是金之气，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从神魂深处涌出的意志。

    它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刀未动，势已成。

    围观散修们纷纷屏息。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人在战意的余波中微微发抖。

    那是直面战斗之道的本能反应，无关修为高低。

    万竹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

    他也想凝聚战意，五行劫光能攻能守，空间挪移能进能退，但若心中无战意，再好的神通也只是冰冷的术法，而非真正的护道之剑。

    他尝试着如白战所言，沉入自己的道心，寻找那“来之敢战、战之能胜”的意志。

    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