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从未同时施展过四种属性的劫光，但此刻心念清明，五气轮转顺畅，四种属性在他手中第一次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四色流光没入空间缝隙。

    太乙真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要闪避，但四色流光出现得太快、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流光从他胸口的护体金光上穿过，所过之处，金光如同纸糊一般碎裂。

    第一道劫光，破开了他刚刚渡劫后还未来得及完全稳固的护体金光。

    太乙真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退了数里。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里的金光正在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下面正在龟裂的道袍。

    "你……今日，当真要造此杀业，赶尽杀绝？"

    万竹没有说话。

    此人在绝境之中依然渡劫证道，气运之子之难缠，他算是见识到了。

    太乙真人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万竹的第二道劫光已经凝聚成形。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护体金光。

    一道劫光，内蕴四种五行之力，化作一缕无色无形的流光，没入空间缝隙，下一个瞬间出现在太乙真人的体内。

    太乙真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睁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五行崩灭之力在他体内同时爆发。

    切割。

    焚烧。

    渗透。

    镇压。

    瓦解。

    五力齐发，肉身在瞬间崩解。

    万竹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太乙真人的肉身开始崩解，经脉寸断，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金色的血液从无数道裂缝中涌出，又被五行之力消灭。

    他的元神从崩碎的肉身中挣脱出来，那是一团赤金色的光芒，与他的道基融为一体，散发着太乙金仙特有的不朽气息。

    但五行之力如附骨之蛆，已经缠上了那团光芒。

    "不……不可能……"

    太乙真人的元神在五行之力的侵蚀中剧烈震颤。

    "我刚刚证得太乙，我不可能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虚。

    五行之力正在一层一层地剥离他的道基，如同潮水冲刷沙堡。

    在最后一刻，他猛地抬头，元神中爆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怒吼。

    "空心竹！你杀不了我，我身具大气运，注定证道混元！你今日种下恶因，来日必有报应！"

    声音消散在封禁空间中。

    他的元神彻底崩溃了，真灵化作点点金光，被五行之力吞没、消解、归元。

    封禁空间恢复了寂静。

    万竹化出人形，站在虚空中，看着那团正在消散的金光。

    太乙真人消失了。

    从肉身到元神，从元神到真灵，不留一丝痕迹。

    但万竹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牵扯感，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的因果中延伸出去，消失在虚空深处。

    很细，很弱，但确实存在。

    万竹皱起了眉头，他想起太乙真人临死前的怒吼。

    "你杀不了我！"

    那不是垂死者的妄语，是一种……确信。

    万竹将神识沉入方才被五行之力消解的区域，一寸一寸地搜索。

    虚空中有残留的灵力波动，有太乙真人道基崩解时散逸的道韵碎片，有渡劫后还未散尽的雷光余烬。

    他掠过那些痕迹，继续往更深处探。

    然后，他找到了。

    一枚珠子悬浮在虚空中，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灵光流转，像是某种温养神魂的灵材所制。

    它被藏在太乙真人丹田位置的一层空间褶皱之中，如果不是万竹对空间之道异常敏感，根本不可能发现。

    万竹伸手将那枚珠子摄入掌心。

    入手瞬间，他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太乙真人的神魂气息。

    极其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确实是一道分魂。

    珠子内部传来一道意识波动，焦急、恐惧、哀求。

    "不要！道友饶命！贫道愿以全部身家换取一线生机！"

    万竹没有说话。

    他感应到珠子里那道分魂之中，封存着太乙真人的一缕真灵印记。

    只要有这一缕真灵印记在，他就没有真正死去。

    他日寻得合适肉身，或转世重修，还能重新回来。

    "道友……"

    珠子的声音更加急切。

    "贫道修行不易，数万年苦修方得今日之境。道友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