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阵道纳万道，养火之涅槃，壮木之本源。正要你帮我演示诸般大道，纳入阵道之中。”

    万竹也笑了起来：“你说的在理，我今天就来当这个苦力。”

    于是万竹开始演道，供无同参悟印证。

    五行、风雷、四相、阴阳……。

    他把自己这些年收集的、感悟的、体会的，甚至种种零散不成系统的道蕴碎片，一一展示给无同看。

    有些无同看懂了，直接融入阵中；有些没有看懂，万竹就换个角度再演示一遍；还有些连万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无同反而从阵法的角度给出了全新的理解。

    阁楼论道，恍惚又过了三年。

    小青篁每天清晨依然在竹海上空飞三圈，然后落在高台阁楼的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两人论道，有时候看困了就蜷在窗台上睡一觉。

    这日，一道讯光飞来，乌崖的声音响起。

    “有客人从南方来，乃是道友故交，已在竹海楼中等候。”

    万竹与无同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万竹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

    他走出阁楼，顺着高台的阶梯一级一级地走下去。

    竹海楼中，一个月白色的身影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起伏的竹海。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原来是松客，他还是那一袭月白道袍，银白色的长发已经绾成道髻，手中多了一把羽扇，周身隐隐的菌丝已经消失不见。

    他眼睛更加清澈、透亮，太乙初期的气息淡淡传来。

    “万竹道友，一别数万载，贫道又来叨扰你了。”

    万竹他走进厅中，右手虚引：“松客道友别来无恙，坐下说话。”

    两人在蒲团上坐下，万竹沏了两杯热茶。

    寒暄了一会，松客开始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

    “好叫道友知晓，贫道自离开松林之后，去了九黎之地。那里偏僻，灵脉尚可，也没什么大势力，贫道寻了一处山谷，布下藏形之阵，安心修炼。两万年修持，于九千年前，渡过了太乙之劫。”

    “恭喜道友了！”

    松客却一脸苦涩，不以为喜。

    “原本以为可以安顿下来，慢慢参悟太乙之后的道路。却不想，一千年前，一支巫族部落从云梦大泽进入九黎。自称蚩尤部落，所过之处，山中修士或杀或逐，没有商量的余地。”

    万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贫道当时正在闭关，感应到巫族的气息逼近，立刻撤阵遁走。连洞府都来不及收拾，一路向南逃遁。”

    松客的声音越来越低。

    “贫道回到了当初那片松林，却不想，贫道前脚赶回松林，没几百年，蚩尤部就已经开始向南进攻，松林就在进兵路线上。”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

    “贫道无法，只得弃了松林，转向云梦，但九黎通往云梦的路已被巫族控制。贫道本想去十万大山找个偏僻角落，却发现十万大山中也出现了巫族部落的踪迹。”

    他放下茶杯，看着万竹。

    “万竹道友，巫族若占据十万大山，恐怕不日将进犯乌蒙，道友要早作准备啊。”

    万竹点点头：“多谢道友传讯，道友可知，九黎之战如何？”

    松客点点头，回忆着说道：“蚩尤部落进入九黎之后，最先遇到的就是这食铁兽一族。食铁兽性情温厚，但战力极强，曾在九黎称霸一时。蚩尤部与他们大战了数百年。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食铁兽一族举族归附了蚩尤。很多食铁兽成了巫族的战兽。连食铁兽的少族长，都成了蚩尤的坐骑。”

    他摇头感叹：“蚩尤部的实力因此大涨，不再满足于九黎，开始向南进攻。贫道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攻入了南荒虎族的领地，双方大战不休。”

    万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那幅洪荒舆图缓缓展开。

    十万大山位于南荒深处，接壤南明之地，山中灵脉众多、资源丰富，易守难攻。

    对任何一个想要在洪荒争霸的势力来说，那都是一块绝佳的退路之地。

    而十万大山进入洪荒中部的通道，只有两条。

    一条往东北，穿过九黎之地，进入云梦大泽，或过巫峡进入洪荒中部，或顺大江进入洪荒东部。

    另一条沿红水而上，经苗岭、乌蒙山、过翠原，再走巫峡进入洪荒中部。

    如果蚩尤部的目标真的是十万大山，那南荒虎族一旦落败，蚩尤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沿红水而上，拿下苗岭，彻底将十万大山收入囊中。

    到那时，蚩尤就能与巫峡互为犄角，从东、南两路同时夹击翠原。

    “大战不远了。”

    万竹睁开眼睛，轻声说了一句。

    松客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万竹没有解释太多，他的心中，有一根弦正在慢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