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他起了杀心、动了杀行。若他不动贪念，晚辈亦不会出手。"

    万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

    "气运之人果然难缠，当时其与晚辈激战，甚至当成突破太乙。晚辈当时就知其因果之重，将其肉身、神魂、真灵毁灭之后，又刮地三尺，以因果追索其残魂消灭，甚至摧毁其本命法宝。不曾想其因果之中尚有前辈这一线。天道四九，遁去其一，果然自有一线生机。"

    通天忽然笑了，他清朗如剑鸣："好一个天道四九，遁去其一，此话说得妙。我观道友，原是已将斩三尸之道与自己道心印证过了。"

    他说"天道四九，遁去其一"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同道中人的欣赏。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

    通天耸了耸肩，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没散。

    万竹继续说道："前辈即与此人有因，他日若将此邪修之真灵从时间长河中捞出来，再续因果，晚辈无话可说。然洪荒天地之中，因果自有了结之时。他日大劫之中再度相逢，晚辈照样出手。到时候，便是前辈与晚辈之间的因果了。"

    红云已经彻底闭上了嘴，他活了很多年，见过不少胆大包天的修士，但敢在三清面前这样说话的，万竹是头一个。

    老子终于开口了。

    "二弟，因果已了，莫再执着。"

    元始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从万竹身上收回。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将什么按回心底。

    当他再睁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此人身负气运，然不修德行，恃气运而妄为，合该有此一劫。你与他之间，因果已了。至于贫道与你的因果，其后自行了结。"

    "多谢前辈。"万竹躬身行礼，"晚辈修行日短，道行浅薄，不敢与前辈论因果。唯愿日后各安其道，互不相犯。"

    元始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袍袖微动，一步踏入混沌之中，身影缓缓淡去。

    老子看了万竹一眼，万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淡的叹息。

    然后老子也转身，跟着元始消失在混沌深处。

    通天走在最后，他看着万竹，眼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天道四九，遁去其一。"

    通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

    "万竹道友好悟性，日后若有机会，欢迎前来昆仑论道。二兄那边，你不用担心，因果尽了，就是尽了。"

    万竹躬身："多谢通天前辈。晚辈记下了。"

    通天拍了拍腰间的青玉剑柄，大步走入混沌，三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被混沌之气完全吞没。

    红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万竹道友，你方才那番话，老道听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镇元子面色平静，但眼中也多了一丝异样的光。

    他拂尘一摆："道友今日这一言，怕是要在洪荒中传很久。走吧，先离开此处。混沌之中，不宜久留。"

    万竹点了点头，跟着两人转身，向混沌深处走去。

    走出去很远之后，他才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乙真人的事，原本以为已经彻底了结了。

    但元始那一眼，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气运加身之人，就算死了，也会留下余音。

    镇元子走在他身侧，忽然开口，声音很低："道友，方才你说的那一句天道四九，遁去其一，是故意说给通天听的？"

    万竹点了点头："灵机一动，顺口而言。晚辈也不知道说没说说错。"

    镇元子没有再问。

    前方的混沌之气开始变薄，隐约有洪荒天地的光芒从远处透来。

    三人加快了步伐，向着那光的方向飞去。

    身后，紫霄宫已消失在混沌深处。

    万竹三人行了不久，到得混沌边缘，又有一道气息从混沌之中靠近。

    到得近前，原来是东王公。

    他在三人面前停下，微微颔首："镇元道友，红云道友。"

    然后转向万竹，带着打量，却又很得体。

    "这位便是乌蒙山竹海的万竹道友？贫道东王公，曾于东海龙族听闻道友之名。昔年，道友以太乙之身，跋涉洪荒亿万里，归还龙族前辈道果，使其英魂安息，当是至诚守义之修。方才在紫霄宫前，又听道友与三清论因果，果真不同俗流，贫道心中向往，特来一会。"

    万竹心头微微一紧，三清刚走，又来一位。

    他连忙拱手行礼："木公前辈缪赞，暮年晚辈承黑龙、赤龙二位长老遗泽，归还道果乃应有之意，当不得龙族如些夸奖。再者，先前在殿前与玉清前辈之议，不过是据实而言，当不起论因果三字。"

    东王公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他手中，龙头杖在虚空轻顿，发出一声嗡鸣。

    "道友不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