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第 6 章  帝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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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是在祈祷江山太平、风调雨顺吧,芍音心想,除此之外,萧珩也有可能是在祈祝江凝烟平安康健,祈祝他与江凝烟能早日诞下皇子,能恩爱白头到老。

    萧珩岂需她一个外人,来为他们祝祷。

    不久前她刚想提江凝烟,就被萧珩冷脸打断,定是因为萧珩认为,她薛芍音,不配开口提及他心爱的表妹。

    在萧珩眼中,江凝烟皎皎无瑕如天上明月,而她薛芍音,品性不正、行止轻浮、劣迹斑斑。

    她这样的人,说要为江凝烟祝祷,在萧珩看来,怕是像地上的泥水,硬是要去蹭天上的明月,他自然是无法容忍。

    难道萧珩今日微服出宫,就是为了来普安寺,上香拜佛求子?

    普安寺是京中最负盛名的古寺,传说十分灵验,萧珩从前也来过这儿,他若想出宫拜佛求子,第一时间就想到这里,再正常不过。

    而之所以单独来此、未携江凝烟一起,应是萧珩不忍将生子的压力,施加给江凝烟吧。

    从前很长一段时间,芍音都以为萧珩在情之一字上过于拙朴方直,以为他不懂得温柔,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所以才会常常使她气恼、将她气哭。

    直到她一次次亲眼看见,萧珩对江凝烟是如何体贴爱护,她才知晓,萧珩哪里是不知道该让让她、不懂得体贴呵护她,萧珩就只是……不爱她罢了。

    其实早在待选名单上她的名字,被萧珩亲手给删去前,她就已经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了。

    只是强自犟着,不肯承认,不肯面对。

    那时候,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与失望,常年积累,早就将她的心,重压得像是离倾覆就只有一线之遥的小舟。

    只是她心中的执念,还挣扎着还不肯倾覆,她总还记得许多年前,自己将要孤独绝望地淹死在水中时,紧紧握住她的那只手。

    直到亲眼看见那只手的主人,当着她的面,拈起朱笔,在待选名单上轻轻一捺。

    曾经将她带回人间的那只手,就这样轻易地,选择将她薛芍音,从他的人生中完全删除。

    最后的“死刑”落下时,她是伤心居多,还是解脱居多,如今想来,还真是难说。

    芍音回想前事,只觉那些年她与萧珩之间,真是一段漫长的孽缘。

    她曾因萧珩疲惫不堪、心中伤痕累累,而萧珩被一个他所深深讨厌的女子,死活纠缠了那么些年,恐怕心中也痛苦不堪。

    她与萧珩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死生不复相见。

    怎的上苍这般爱捉弄人,各自出门上香而已,也偏叫他们俩遇见。

    她是觉得自己今日有些倒霉,恐怕萧珩心里也感到甚是晦气。

    芍音默默等萧珩祝祷完毕,见萧珩睁开眼来,就对他微微屈膝一福,低声请退。

    按理萧珩当摆一摆手,令她赶紧退得远远的,可是芍音却听见萧珩说道:“我许久未出宫,想在京中逛逛看看,陪我一起走走吧。”

    芍音不由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萧珩说这样的话。

    她从前不是没和萧珩一起在京中游逛过,但从前的每一次,都是因为先帝或姑母开了口,萧珩不得不遵从帝后的命令,相当于是被帝后逼着和她一起逛街。

    但如今萧珩已是天子,谁能逼他?

    尽管万分不解亦是心中不愿,但芍音不能违抗御命,这时候只能低首道是。

    她刚回来大启,就在御书房惹得萧珩冷声训斥,后来又在暖香斋中,惹得萧珩大动肝火,拂袖而去。

    萧珩在前两次都放过了她,应是顾忌着她之前的朔北世子妃身份,不好对她这个刚刚回来的和亲县主,施加惩罚。

    但凡事,事不过三,若她再继续惹恼萧珩,恐怕真就要承受天子的雷霆之怒了。

    若圣怒只责罚她一人也罢,芍音最怕的,是因她而连累亲人。

    不能违抗御命,只能遵从,且要时时注意言行,谨慎小心。

    芍音实不知她前两次,究竟为何会惹得萧珩动怒,只能在伴驾逛街时,尽量一声不吭。

    少说少错,这句话总是没错的。

    她本来,也早已对萧珩无话可说。

    从普安寺出来后,萧珩就带着薛芍音在附近走逛。

    因普安寺在京中颇有名气,吸引香客如织,遂寺庙附近的几条街道都商贾云集,各式各样的摊子盈塞道路两侧,一家比一家更响亮的叫卖之声,如震云天。

    极喧嚷热闹的气氛中,萧珩却感觉安静极了。

    从前他与薛芍音走过这里时,薛芍音会好奇地到处逛到处看,随之一路清脆的说笑声,似是玉做的铃铛,在春日枝头的风中,轻盈动听地摇响。

    每当看到有什么新鲜喜欢的,薛芍音就会赶紧唤他也来看,要是他不肯过去,薛芍音就会轻快地跑到他面前,直接上手拉他。

    薛芍音本就性情肆意无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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