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二服开服第二天早上，陈默打开后台，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四百二十七个。

    新区的新手村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小号，有人在世界频道里喊着找队友组队，有人在公屏上问月卡怎么买划算，还有个玩家连着刷了三条“这游戏挂机真省心”。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二服四百多个用户，加上一服现在稳定在线的七八百人，整个游戏的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二百。

    他从后台翻出前几天的数据对比了一下，发现付费转化率也在悄然上升，二服的充值率比一服同期高出将近百分之三十。

    他想了想，觉得这跟推广策略有很大关系。

    第一批玩家是通过论坛软文和免费推荐位进来的，用户质量参差不齐；而第二批通过付费广告进来的玩家，本身就对挂机修仙这类游戏有一定兴趣，留下来的意愿更强，付费的意愿也更明显。

    陈默翻出上次那个小型游戏推广网站的客服QQ，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好，我之前在你们这里做过一次推广，现在效果还不错，想再合作一次。有没有更好一点的套餐？”

    对方回复得很快：“有的呢。您上次购买的是基础套餐，八百元三天首页推荐加软文一篇。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标准套餐，一千五百元五天首页轮播，加两篇深度测评软文，加三个游戏类公众号同步推送，曝光量大概是基础套餐的三到四倍。”

    陈默看着那行字，没有犹豫太久。现在游戏的日流水已经从最开始的几十块涨到了四五百，两个区加起来每天的收入足够覆盖这些推广成本了。

    他干脆利落地转了钱过去：“那就标准套餐吧，帮我安排上，文案还是按上次那个方向写就行。”

    “好的，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上线，预计三天后就能见到效果。”

    关了聊天界面，陈默又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这几天每天都有零零碎碎的充值进账，六块的、三十块的，偶尔还能蹦出一笔三百块的年度会员费。

    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积少成多，短短十来天，账户里的余额已经从当初的两千多滚到了将近两万。

    他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一声。钱这个事，一旦开始流动起来，就比静止的时候让人安心。

    推广的花费是必须的，等到以后开更多的服，更多的玩家进入，充值的流水只会越来越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默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刷后台、看数据、回邮件，然后点开QQ列表里那个橘猫头像，看看唐文文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可这段时间，他每次发消息过去，要么隔很久才回，要么回得简单得让人接不下去。

    比如前天他问：“在干嘛呢？”过了四十分钟，对方才回了一句：“在家。”

    再比如昨天下午他发：“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走走？”那边沉默许久，最后回了句：“最近都在忙，过段时间吧。”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皱了皱眉。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用“过段时间”这个借口了。

    他其实能感觉到唐文文在躲自己，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那天晚上在滨江公园，她明明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拒绝他，回去之后在QQ上聊天也挺正常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是那天自己做得太过分了，让她反感了？可也不至于吧。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没有继续追问。

    手机屏幕的那一端，唐文文正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

    她盯着陈默发来的那条“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走走”，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每次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想回“好”，甚至已经把那个字打在了聊天框里，可就在手指即将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又缩了回去。把那个“好”字删掉，换成了那句冷淡的“过段时间吧”。

    发出去之后，她就开始后悔。

    其实她也很想见陈默，可是每一次都忍住了。虽然心里后悔，但她依然没有改口。唐文文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房间角落，拿出体重秤——那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连爸妈都不知道。

    她脱下鞋袜，光着脚踩上去，屏住呼吸低头看。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了“65.8”这个位置。

    六十五点八公斤，也就是一百三十一斤。

    她恍惚了一瞬。记得高考结束的时候，她在学校医务室的秤上称过，指针指向的是八十七点五公斤——一百七十五斤。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瘦掉了四十多斤。

    唐文文从秤上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想起了这四十多天里每天早上多跑的那几圈，想起了在阳台上疯狂地跳绳，想起了吃完饭之后在自己房间里做仰卧起坐。

    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饿得受不了，她都咬紧牙关，没有去厨房找食物。那些汗水和饥饿感一次一次地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