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一阵懊恼。

    下午在酒店里自己确实有些失控，太用力了，她大概是被自己折腾得不轻。这要是走回她家，少说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她哪里撑得住。

    “别走了。”陈默拦住她，伸手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

    车停在唐文文家小区门口。陈默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伸手扶着她慢慢下来。她踩在地上的时候，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嘴角轻轻抽了抽，但忍住了没出声。

    陈默想扶着她进小区，送到楼下再走。

    唐文文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就到这儿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坚持，只是退后一步，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看着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里走。

    那背影在路灯下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走得有些慢，有些不稳，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水面上。

    直到她拐过前面那栋楼，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陈默才收回目光，转身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回商场把自己下午锁在那里的自行车取出来，然后骑着车，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夜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八月里特有的干爽。他把车蹬得飞快，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