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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过十步之遥,岁礼却走得缓慢,秦苡勾着岁礼的脖颈,将一张脸埋在岁礼的臂弯里,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与这位将军会有如此亲密的举动,那日在灵溪小镇中,他的眼神犀利,她躲闪不及,谁又能想到后来之事。
水流声越来越大,冲刷着岸边的青草,岁礼将秦苡平放在溪边,将那披风给秦苡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她的整个身体,以免被凉气侵蚀。
“多谢。”
秦苡将手伸进溪流之中,冰凉的触感抚摸上她的手掌,刺激着她的五感,那一丝凉爽透过指尖传到身体各处,水流一重又一重,奔流不息,她全身舒展开来,终于确定,是有水源了。
“你是从何时开始知晓的?”
“知晓什么?”
“知道这或许是一场考验。”岁礼幽深的眸子望向秦苡,带着试探的语气。
“一开始只是猜测,什么时候笃定了大概是看到水从沙土里冒出的那一刻,做出一切死的铺设,又给予生的希望。你应该比我明白得早吧!”
岁礼手微微蜷起,脑海中又浮现出她将剑刃刺向自己的画面。天空骤黑,目如昏暗,世间唯有她是通红的,她身上流出的红色的鲜血沾满了他的手。手臂上青筋凸起,那歉意自眼底浮现,“很抱歉,我当时已经被控制了身心。”
“是我自己要刺的,你何来的愧疚?”秦苡终于知道为什么岁礼今日如此体贴了,连说话都变得有些许温柔,敢情是他内心觉得愧对于她。
“那柄权杖,是我师父赠予我的,说是赠送,倒不如说让我代为保管,他知我不善运用,只让我交付于有缘之灵,”不安的眼神凝望着秦苡,手不自然的揉搓着衣角,略有些紧张道:“我并不知道它有此玄机。”
秦苡定定地望向岁礼,此刻的他,脸上带着一丝愧疚,深邃的眼眸中多了许多情绪,她看不透彻,秦苡收回目光,“那是将军你给我防身用的,我又怎么会怪将军。”
“怎的突然这般叫我?”岁礼有一丝错愕,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秦苡。
“此处也没有别的生灵,叫一叫将军也无妨,更何况,本该就这样叫才对。”
看着秦苡清澈又狡黠的眼眸,岁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想怎样叫都行。”
“将军刚才这般问我,是否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岁礼摇了摇头,“湘满楼中,第一层该是见乌木不内斗,第二层是受呜啼不杀鸟,第三层是临濒死不残食。只不过现下又会发生什么却不得而知。”
“将军有没有觉得此处的选择权利更大一些。或者换句话说,我们可能会漏洞百出。稍有不慎便会行查踏错。”
岁礼乌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秦苡,一时之间,久久挪移不开。他总是不自觉地会被秦苡身上的光芒所吸引,那皎洁的月光洒在秦苡的身上,衬着秦苡身姿越发动人。
可岁礼知道,他看见的不是一个美丽空洞的皮囊。那承载了万千银河的深色瞳孔里,该是蕴藏了极高的智慧。貌似无需再过多验证,神婆口中的灵溪镇摊贩,灵界转机便是眼前之灵了。岁礼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秦苡正担忧之际,瞧见岁礼嘴角微翘,惊讶不已,“将军竟是高兴?”
“本将从未如此高兴过。”
“为何?”
“大概是得见贵使,尝久旱逢甘霖之玄妙。”
秦苡无话,只觉此灵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便不想再与岁礼多说,只道一句饿了,想要将他支开。
果不其然,岁礼走到一边,引了几条鱼出来,又生了篝火,席地而坐开始烤鱼,这一腔做派轻车熟路。秦苡心中纳闷堂堂将军竟是什么活都会做,又想起阿伊老祖做的鱼才是真的好吃,不免被悲从心来,只静静地望着星星。
有苏山月的尾巴也开始在空中飘摇,悠然转醒之势,鱼的香味已经四溢,有苏山月却罕见地当作没看见一样,满脸担忧道,“秦苡呢?她在哪?”
“你竟还记得?”
“我,我是不是……”有苏山月头一次这么慌乱,从来他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再不济也吊儿郎当的,从未见他如此担忧。
岁礼目光看向一侧,有苏山月随着岁礼的视线望去,见秦苡穿戴整齐,铺在青草之上,双目紧闭,无一丝神情,现下万千个疑问在心中起伏。
越靠近越听不见呼吸之声,他的步子越发沉重,每走一步便如踏在利刃之上,那一刻,他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若是躺着的是他就好了,分明那把剑应该捅向他的。
走至身侧,他再支撑不住身体,腿不自觉地跪倒在地,竟然流了一丝清泪出来,滴到了秦苡的脸上。
“都怪我!要不是我失了智,还朝你攻击,你就不会被自己刺伤,你就该刺我的,是我罪该万死!该死的是我啊!是我鬼迷了心窍,想要吃你!你醒醒好不好?”
“山月,你哭什么?”秦苡惊诧地抬起手,擦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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