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缝纫机的第一针  重生1986:分家后带老婆吃香喝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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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远搬过那条小凳,在机器前头坐下,挽起袖子,从灶台上摸了把油壶、一字螺丝刀,又向沈秋棠要了块干净抹布。

    “我看看。”

    他低下头,先伸手去转那个卡死的摆梭。

    指腹在铸铁件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摸,熟稔得很,前世他靠这门手艺吃了大半辈子饭,这台老式缝纫机的脾性,他闭着眼都摸得着。

    沈秋棠站在旁边,本来是抱着看他出丑的心思,可看着看着,神色就变了。

    这男人摸机器的手法,跟村里那些瞎鼓捣的不一样。

    他不慌不忙,哪儿该松、哪儿该紧,心里像是有谱。

    他先把摆梭卡死的地方拆开,里头积了厚厚一层陈年的油泥和断线头,难怪转不动。

    “摆梭里头糊死了。”周明远头也不抬,一边拿抹布蘸了油去清,一边说,“线头、油泥,搅成一团,卡住了,清出来就好。”

    他又去拨那根皮带:“皮带也老化了,松,带不动,所以你踩着发涩,这个得紧一紧。“

    最后,他捏住机针那根针杆,轻轻一晃:“针杆也松了,走线不稳,所以断线。调一下,就稳了。“

    三处毛病,他摸得一清二楚。

    家里没有现成的零件,周明远也不愁,皮带松了,他找了截旧皮条垫上,又重新勒紧。

    摆梭清干净,上了油,针杆的螺丝,一点一点拧到不松不紧的劲儿上。

    他修得专注,眉头微锁,额角沁出细汗,连沈秋棠端了碗热水搁在旁边,他都没察觉。

    沈秋棠就这么站着,看了他半晌。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低头修机器的男人,有点陌生。

    前世那个游手好闲、一身酒气、连灶房都不进的混子,跟此刻这个手上沾着油污、专心致志的人,怎么也对不上。

    “行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周明远直起腰,擦了擦手,把机器往沈秋棠那边推了推:

    “你试试。”

    沈秋棠半信半疑地坐下。

    她穿好线,捏了块碎布送到压脚底下,脚下慢慢一踩。

    脚踏轮转起来,机针上下翻飞,带着线,在碎布上走出一道针脚——又匀,又顺,又直。

    她心里一动,胆子大了些,踩快了。

    机器“哒哒哒哒”地响着,顺溜得很,线一点没断,针脚密密匝匝,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她又试着倒回针、转个弯,机器都跟得上,稳稳当当。

    这台搁了不知多久、卡死的旧机器,真的在他手里活过来了。

    沈秋棠停下脚,捏着那块走满针脚的碎布,半天没说话。

    她做了这么多年针线,手缝一件衣裳要多久,她最清楚。

    可有了这台机器,那点工夫能省下一大半。

    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活计还有不敢接的量,如今——

    她抬起头,看着周明远,眼神里头那点惯常的戒备,头一回被一种实实在在亮堂堂的东西给冲淡了。

    “……能用了。”她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真能用了。”

    周明远站在一旁,看着她踩机器的样子,比自个儿挣了大钱还高兴。

    前世他就是太晚才看见这一幕,这一世,总算赶上了。

    “周明远。”沈秋棠忽然又开口,这回她认真地盯着他,“你老实说,你到底从哪儿,学会修这缝纫机的?”

    这话,问到根子上了。

    周明远手上一顿,重生的事,他不能说,也没法说。

    他迎着她的目光,半真半假:“早些年在外头混的时候,见人修过几回,看会的。”

    这话搁前两天,沈秋棠是断断不信的。

    可这会儿,那台被他实实在在修好了的机器,正“哒哒”地响在她脚下。

    机器响了,比什么解释都管用,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没再追问下去,他怎么学会的,眼下不要紧。

    要紧的是,这机器,真能给她挣钱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头有人敲门。

    “请问——这是周明远家不?”

    一个利落的女声,带着点县城的板正口音。

    周明远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得齐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胳膊上挎着个布包,一看就不是村里人。

    “我叫秦兰,在县城供销社卖布。”姑娘开门见山,眼睛却已经越过周明远,往屋里头瞟,“我有个表姑就住周家洼。这两天回村,听人说……你们家媳妇,会裁会改,手艺利落,前儿分家算账,还把一摞糊涂账算了个底朝天?”

    沈秋棠那场算账立威的事,这两天早传遍了周家洼,连带着她“手艺好、人精明”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眼前这个叫秦兰的姑娘,正是听了这名声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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